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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此刻也著急上火,問她:“昨天讓你回娘家,你問親家公了嗎?到底來泰州郡的部刺史是誰?好不好說話?什么時候來泰州郡?”
宛氏還不緊不慢地擦著眼淚,幽幽地回了一句:“問了,爹說他也沒得到消息,縣太爺也著急得很,正派人四處打聽呢。這么多個郡縣這刺史都要跑,一個地方最起碼也要呆上近一個月,哪里知道什么時候會來泰州郡,又知道什么時候會來平陰縣。”
“唉,唉,唉,怎么就碰上了這么個事!我可憐的娃啊!”王氏想到之前諸多坎坷,現如今可能前功盡棄,忍不住悲從中來,也流起眼淚來。
趙府這邊大亂之時,原本的刺史大夫郭仁儒的家中,也愁云滿布。
“老爺,可得到什么消息了?”燕氏端了一碗燕窩來到書房,見郭仁儒來回踱步心神不定,忙問他。
“沒有啊……現在什么消息都沒有。”
“你以前的那些部下呢?一個人都問不到?”燕氏不信,郭仁儒怎么說以前也是刺史大夫,怎么連這點消息都問不到。
“王士忠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早就憋住一股氣要跟我對著干呢,現在他成了刺史大夫,肯定不會輕易讓我好過。問也問不出來什么,索性別問了。我行得端坐得正,才不怕他背后耍陰招!”郭仁儒一臉正氣,相信自己的為人處事。
“你是不是讀太多書,讀得腦子都生銹了?”燕氏看他那副模樣就來氣,“人家要是想要弄你,管你做沒做錯,下面隨便一個縣丞、小吏犯個錯,都可以說是你御下不嚴,找你的茬!”
“婦人之見!好了好了,莫再提此事,我自有打算。”不耐煩燕氏的說教,郭仁儒問她,“兒子呢?還在那平陰縣瞎混呢?還不趕緊讓他回來,我之前聯系好了太學,說是讓他再去入學。”
“他是去學醫了,怎么就是瞎混了?”
“學醫還不是瞎混?那一開始你怎么死活不讓他去?”
被自家相公一句話頂到,燕氏臉色變了:“一開始我是不愿意啊,但是他那個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如他的意,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我可舍不得我兒子難過,他既然想學就學唄,咱們又不是養不起他。”
郭仁儒痛心疾首:“你呀你,所以說你是婦人之見。男子不入太學,如何從仕?學那什么醫,敗壞了我們郭家的臉面!”
一聽這話,燕氏不愿意了:“怎么就敗壞你們郭家的臉面了?我看你讀了一輩子的書,現在不也被皇帝給感到這山溝溝里當個太守嗎?人活一世活得就是個開心、快活,我兒子為啥還得照著你的路子走,就不能按照他自己意愿活著?而且爹、娘都沒說什么,都覺得挺好的!”
郭仁儒說不出話了,自己爹娘在想什么他也搞不懂,郭家的嫡長子,不入官入仕,跑去鄉下地方找什么神醫拜師學藝?真不怕被其他人家笑話嗎?
“好了好了,過幾日肯定會有文書過來,到時候自會知道的。”自己這邊還一團亂,郭仁儒也懶得管遠在平陰縣的兒子到底如何了。
“哼,你自己操心吧,我去和爹、娘說,等部刺史來完回去之后,我定要去平陰縣看我兒子,也不知道他一個人住在客棧了,有沒有吃飽穿暖,可有什么不便。”想到郭梓珩,燕氏心中充滿著無限的愛意。
泰州郡即將迎來一陣狂風驟雨,但是在暴風雨之前,人們還要按照既定的計劃去生活。
鐵柱買回菜種之后,趙文玥指導著他把菜種相應混種在別的蔬菜下:把豆角種在甜瓜地里,把。如此撒完種子后,又指導著他把要種玫瑰花苗的幾畝地給細細翻了一遍,上了些肥料澆了些水。
又過了十幾日的時間,小院中水培的那些薔薇木也都長出了根須了。雖然有幾株嫁接沒能成功,花芽枯萎,但大部分的成功仍然讓趙文玥十分開心。又讓鐵柱幫忙,趙文玥終于趕在夏天尚未結束,將全部玫瑰花苗種在了鐵柱家的田地了了。
旁邊地里的佃農這幾日一直看著趙家小姐在田里忙活,對于在蔬菜地里播別的菜種的行為不能理解:地里不是已經種了有菜了嗎?干嘛還撒別的菜種?等到他看見鐵柱把不知道什么樹的樹干也移到菜地里種時,更是驚得嘴都合不上了:這又是個什么東西?鐵柱沒了爹娘,現在咋就開始亂糟蹋地了?種了這么多東西,這到時候地里沒收成,有他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