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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洛神帝終于有了點表情,勾唇一笑,妖嬈的面容甚是勾人心魄。
“謝了啊。”水暮顏剛說完謝謝,伸回來麻木的手指,就被洛神帝攬住腰肢抱在懷里。
“啊!”水暮顏一臉震驚!拼命推洛神帝,卻只是被抱得更緊了,于是她放棄了掙扎。
無奈的抬頭看著這位面癱妖王,弱弱地說:“你要是個男人,抱著我還有那么一絲絲占便宜的說法,可重點是咱倆都是女的,這樣抱著真的好嗎?”
洛神帝似乎覺得好笑,于是反問:“本王喜歡,你能怎樣?”
“……”水暮顏黑著臉,而后猛地大吼一聲:“大師兄救我!”
是誰說過不需要別人救的?現在是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顧墨云冷汗直冒,無言以對水暮顏剛才那聲殺豬一樣的呼救聲。洛神帝也黑著臉,這水暮顏太不給面子了。
于是片刻之后,水暮顏藏在袖中的毒針便齊刷刷從兩個側面襲擊了洛神帝,洛神帝不由得往后退了幾步,運功逼出了毒針。
水暮顏趁此時迅速退到顧墨云身邊,瞥向顧墨云的那一瞬間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笑意,她問道:“顧墨云,你與她誰更厲害?”
顧墨云看了看水暮顏并未說話,這時候不開溜惹什么事?
洛神帝步步生蓮,唇角彎彎,一雙狐貍眼目送秋波。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二人。
顧墨云幻化出一把折扇,洛神帝停頓了一秒,笑道:“日月扇?”
“日月扇?”水暮顏心中狐疑,卻也沒多做她想,目不轉睛的看著洛神帝。一旦顧墨云制住洛神帝,哪怕只是一秒,她的箭也能以最快的速度穿透洛神帝的胸膛。
洛神帝猛然停住腳步,默念口訣,眉心的狐尾便飄出來,一瞬間折射出強烈的的光芒,刺得兩人只得迅速抬手遮擋。偏巧就在這一瞬,洛神帝猛然沖向顧墨云,掄起拳頭迅猛的打在了顧墨云胸腔。
“咔擦——”
胸骨碎裂的聲音穿透水暮顏的耳膜,他還來不及反應,便又聽得一聲巨響——轟隆隆!!
然后便是漫天卷來的暴風雪,鋪天蓋地襲來。水暮顏一抬眼便看見雪崩一樣的勢頭沖向了自己,她趕忙運功抵擋。而一旁胸骨被擊碎的顧墨云一個沒注意便垂直落入腳下突然裂開的深谷中!他甚至來不及做出最后的反抗那裂口便猛然合上了!
“不!”這一聲慘叫是水暮顏聽到顧墨云說的最后一句話。
暴風雪驟然停歇,水暮顏緩緩睜眼,放下護住臉的雙手,卻不見顧墨云身影。他不由得心中一陣恐慌,幾萬年來,她從未遭遇如此強大的對手,洛神帝散發出幾乎令她窒息的殺氣。
洛神帝只是笑笑不說話,水暮顏一臉仇恨的望著她眉宇深鎖,看著眼前那雙好看的狐貍眼,此刻卻恨不得挖下來!她心中說不出的難過,若沒有叫上顧墨云,也就不會變成這樣。
水暮顏緩緩起身直視洛神帝:“他去哪里了?”
洛神帝卻神色自若:“不知道。”
水暮顏氣得抽出腰間的匕首架在她脖子上,惡狠狠地說:“顧墨云在哪里!!”
洛神帝涼涼一笑:“你就是殺了本王,本王也不會告訴你的,而且你殺不了本王。”
“咚!”
一聲響,水暮顏手中的匕首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深坑。她無奈的看著洛神帝,深感無力回天,她眼中只有深深地絕望和怨恨。
“洛神帝,你放了他,偷雪蓮是我的主意,和他沒關系。我留下,要殺要剮隨你便。”水暮顏也有軟弱求饒的時候,此時她只希望洛神帝能夠心軟那么一下下,答應她的請求。
洛神帝抬起右手摸了摸下巴,兩只好看的狐貍眼上下打量水暮顏,而后輕松說道:“好,雪蓮送你了,你留下。”
“等等。”水暮顏突然說道:“給我一天的時間,我要回去一趟,明日這個時候我會再回來,到時候換顧墨云回去。在此之前,你不能傷他一分一毫,否則我定會帶兵踏平你整個西域!”
洛神帝冷冷一笑:“好。”
水暮顏轉身,又掃了一眼顧墨云掉下去的地方,狠狠皺眉,心想道:“顧墨云你這個人情我欠大了 。”
而后迅速離去,洛神帝冷哼一聲,心情大好的往回走。而后雪又開始下,漸漸地覆蓋了打斗過的地方,一如既往地好看。
天山底下是西域的冰牢,布上了玄冰陣,受困者會手腳冰涼直至死去。
顧墨云醒來已是半夜,他抬眼的一瞬看見洛神帝正對著他笑。
顧墨云微微一笑,開口道:“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洛神帝冷著臉,挑眉笑道:“不愧是蛇君墨云,連我這種凡夫俗子都記得。”
聽這話,顧墨云不由得心頭一緊,他雖然得罪的人數不勝數,但是能有打傷他的能耐的還真是沒有。于是他努力回想,心里念道:“蛇君墨云?這人莫不是我當年在凡間歷劫時得罪的誰?”
洛神帝見他還是沒反應,于是提醒道:“還記得臨安嗎?那個捕蛇為生的小山村。”
怎么會不記得!顧墨云一瞬間驚住,心中思緒萬千:“眼前這人……怎么可能!不可能!”
洛神帝冷笑兩聲,幽幽的說道:“夕墨神尊,久違了。”
顧墨云沉住氣,狠狠皺眉道:“桃夭神尊,久違了。”
洛神帝說話間四周都是寒氣,她原本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那雙眸子此刻也無精打采的,像是經歷了什么重創一般。洛神帝懶懶的靠在寒冰椅上,許久不說話。
顧墨云問道:“你記得水暮顏,水暮顏可不記得你。”
“哦?她現在叫水暮顏么?阿九改名字了呢。”洛神帝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滿目悲涼,“那又如何?不記得我才好呢,這樣才能更好的利用她,你說是吧?”
顧墨云復問道:“她要來天山采摘雪蓮之前你便知曉?”
“正所謂人生處處有驚喜,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們倆。你們的關系還是像以前那般好,我晚來了七萬多年,你們在一起七萬多年。不知有沒有孩子?如果有,今年多大了?男孩還是女孩啊?”洛神帝一邊笑一邊挖苦,長長的指甲嵌進肉里。
“呵,真是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惦記她。自甘墮落,墜入魔道,昔日桃夭神尊淪為西域妖王。洛神帝啊洛神帝,你這輩子都要栽在她手里了。”顧墨云說這話時鼻尖滿是不屑,眼神輕蔑。
洛神帝眉梢一挑,愣了愣繼續說道:“就算是栽到她手里,我也要拉你墊背。”
顧墨云冷冷一笑,說道:“就你這破囚牢,你以為真能困住我?”
洛神帝眉峰一沉,冷冷道:“你可是神界第一戰神,就算是你胸骨全碎我這玄冰陣也困不住你。我只是想看看,她會不會來救你。”
此話一出,兩人臉色不約而同凝結,洛神帝面無表情看著他道:“當初她肯毫不猶豫跟你走,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就算你們在一起了七萬多年,我也很想知道你在她心里到底是怎樣的地位。顧墨云,你不會不想知道吧?嗯?”
顧墨云眼中也不過是一抹冰涼,他與水暮顏關系十分不好,前一陣還將水暮顏打成重傷,況且他這個逍遙魔尊與南宮傲又是死對頭,水暮顏心又向著南宮傲。這次落在洛神帝手中實屬意外,水暮顏又怎么會錯過這個能除掉他大好機會?
“怎么?信不過你們的感情啊?這么沒自信?放眼六界,可沒什么人配得上你,她能得到你的傾慕,也該知足了吧。”洛神帝十分不客氣,眼神里泛著極深的怨念。
顧墨云扯開嘴角一笑,冷冷回道:“我顧墨云只會救別人,不可能等著別人來救我,六界沒人困得住我。”
“我看你是不敢賭。”洛神帝一臉挑釁,“你不是最喜歡打賭嗎?怎么樣,我們來打個賭。”
顧墨云雖是心中沒數,不過好勝心一下子便攻下了他的理智,他冷笑道:“好啊,我最喜歡打賭了,賭什么?”
洛神帝微微勾唇,笑道:“賭她會不會來救你,如果她來了,我贏;如果她不來,我輸。怎么樣?你勝算是不是更大?輸的一方喝下這瓶斷腸散,雖然不會死人,但是足夠痛上整整七日,如何?”
顧墨云不由得冷笑,這個賭,分明是羞辱他。不過顧墨云不喜歡輸,也從沒輸過,所以他欣然接受這個打賭。
“好,一言為定。”顧墨云冷笑。
“她說今日一定會來,就在你昨日掉進陣法的地方。顧墨云,如果你贏了,那自然沒什么好討論了。不過如果你輸了,她來了,我倒是想幫你問幾個問題,你可有什么想問的?總不能讓她看見你好好的站在她面前與我打賭吧?她拼了命來救你,如果看到你平安無事卻遲遲不歸,會很難過呢。”洛神帝慢悠悠的說著話,眼睛卻不曾離開過顧墨云那雙沉靜深邃的眸子。
“若是她來了,你想問的不也是我想問的么?哼。”顧墨云冷笑,可他的回答卻讓洛神帝凝固了笑,她想問的,是不是為何水暮顏會舍命來救顧墨云?這個答案,她心里不是已經有了么?她還在奢望什么?也許水暮顏還有其他答案,所以洛神帝愿意賭一賭。整整一萬五千年,她想看看,水暮顏是否還是那個答案。
“寂雪宮已經為夕墨神尊安排好了一切,夕墨神尊請。”而后洛神帝觸動機關,玄冰陣便解除了封印,顧墨云笑了笑,走出來跟著洛神帝出了冰牢。
寂雪宮。
顧墨云一邊運功療傷,一邊想:“桃妖神尊,哼,當初還以為你魂飛魄散了,誰知還活著。改名換姓叫洛神帝,哼。你是在提醒自己當年是神界之人?不過我還真是沒想到咱們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呵。”
顧墨云又想起落入玄冰陣的那一瞬間,洛神帝那一拳打過來時他腳下生出的花,十分妖冶,但是他卻不知道那是什么花。
“究竟是什么靈體?”顧墨云喃喃道,而后敲門聲響起。
“誰?”顧墨云警惕的問道。
“逍遙魔尊,妖王大人派我們前來伺候您。”說話間已經進來十個風格不一的嬌媚女子,顧墨云冷冷看了一眼,只說了一個字:“滾!”
十個侍女卻面不改色,其中還有幾個主動貼上去的,可沒說上一句話便被顧墨云扭斷了脖子扔在地上!顧墨云冷冷看著剩下的人,道:“把尸體抬出去!”
“是是是……”侍女們慌了手腳,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于是趕緊照辦。
顧墨云滿目殺氣,似乎十分痛恨方才的那些人。素聞他不近女色,卻也不知是何故。而另一邊,侍女將此事稟告了洛神帝,洛神帝只是冷冷笑了笑:“顧墨云,你還是個癡情種?當真不沾染其他女人?”
陌上赤血樓。
白子佳和慕容梟焦急等在赤血樓內,而后只見水暮顏一人回來,臉色還不太好,便知出了事。
慕容梟趕緊問道:“大師兄呢?”
水暮顏笑了笑道:“半路上吵架了,他不知去哪里了,死活不跟我回來。不過他倒是留了話,明日會回來找我算賬。他這個人情哪,我是欠大了。”
慕容梟一聽便知是假話,顧墨云哪里會和她吵架?平日里顧墨云就是個不愿多說廢話的,他的準則就是能殺的絕不口談。而慕容梟見水暮顏兩手空空,也好奇她去偷雪蓮怎么一朵都沒有,于是問道:“你的雪蓮呢?”
水暮顏笑了笑,兩手一攤:“不小心破壞了山脈,一朵也沒摘到。我很累了,我要休息了,顧墨云你也別擔心,他可是堂堂逍遙魔尊,誰能打劫他?指不定明日吃早飯時他就溜回來了呢。”
看水暮顏說得一臉輕松,慕容梟實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來解釋顧墨云沒回來的事。轉念一想,明早上能看見他,那也不必著急了。
于是帶笑回答:“我有什么好擔心的,對了,你們家王爺可是很精明的商人,非但一朵雪蓮不分給我們,還問我要不要買她的雪蓮,這都打起我在風城的商鋪的主意了。小師妹,空手套白狼,有你們的。”
水暮顏聞言看向白子佳,只見她還是一臉傲嬌模樣,一個勁抱著雪蓮不肯松手,水靈靈的雙眼死死盯著慕容梟。水暮顏不由得笑了:“白小球,你抱著雪蓮不覺得冷嗎?慕容梟想要雪蓮那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兒,他還沒窮到要搶我們的雪蓮。放下吧,怪冷的,我命人給你儲存好,明日你帶回去留著自己用。”
“哎,你之前不是說你想賣錢嗎?怎么現在不賣了?還是你沒偷到雪蓮,不好意思要我的?”白子佳想象力還是很豐富,這說著說著不由得同情起水暮顏來了,非一個人單槍匹馬,弄倒了山脈,一朵雪蓮也沒摘到,怪倒霉的。
不過她白子佳也不是不仗義的,畢竟自己有一口袋雪蓮嘛,分幾個給水暮顏還是沒問題的,下次再組隊去偷嘛!反正出力的也是顧墨云,又不是她。
于是白子佳一把將雪蓮放在桌上,豪氣沖天的說道:“小花兒,我的就是你的,來來來,別客氣,要多少拿多少。”
水暮顏一笑:“那全給我吧。”
“……”白子佳呆住了一秒,而后輕聲咳嗽道:“咳咳,只要小花兒高興,都給你,下次再一起摘嘛。”
“哈哈。”水暮顏雖是身心疲憊,但還是忍不住要笑,這個風城淺笑王爺實在太可愛。
水暮顏掃了一眼靜候一旁的參星斗,參星斗便拿走了一袋雪蓮,白子佳則是兩眼直勾勾盯著那袋雪蓮,直到雪蓮轉了個彎進了內堂。她這才咽了咽口水,撇撇嘴。
“天色已晚,兩位趕緊休息,我也累了,差點被雪崩活埋。我得早點休息了,好夢。”說完便打著哈欠離開了大堂,白子佳和慕容梟在念如月的帶領下各自在客房中休息。
醉客居。
慕容梟掃了一眼念如月,道:“你送淺笑王爺回房休息吧,我再賞賞月。”
白子佳和念如月抬眼望了望月兒,怪清冷的,還是個殘月。于是兩人便直接離開去了月深。
月寒。
水暮顏剛推開門便看見了慕容梟站在庭院里候著,水暮顏本就疲憊,這下心中也猜到了幾分慕容梟的來意。
于是笑道:“這么關心他?都說他不近女色,那他是不是龍陽君啊?”
聽著水暮顏的打趣,慕容梟只是笑了笑,而后問道:“他在哪里?”
“我不想瞞你,但你別聲張出去。”水暮顏警惕的看了一眼慕容梟,而后走近道:“他被洛神帝扣下了,生死未卜,我們現在就出發去西域換人,洛神帝說如果我去了她就放了顧墨云。”
“哼!”慕容梟不知在氣什么,拂袖轉身,飛離赤血樓,而水暮顏亦緊隨其后,一同前往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