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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弄錯時間了?」寶兒問「早來了近兩個月。」
峨眉四秀先代無雪師太拜年,向藍生行了大禮,然后便與藍生密談。
她四人已是峨眉派第三代的峨眉四秀,年紀都在二十二至二十四之間,聽說峨眉四秀一代比一代強,第一代藍生與她們比過劍,可二、三代卻從未涉足江湖,甚至沒和外人比過劍,因此無雪師太送上親筆函,請藍生指導她四人劍法,直到武林大會。.
『原來不是弄錯時間,而是不打算走了。』
說是指導實是比劍,四人方才行扣拜禮前,見藍生如此年輕,略有猶豫,尤其提到劍法,不相信藍生能以一敵四。
不只是劍法,藍生還發現這一代的峨眉四秀,個個美貌脫俗,第一代勉強算是清秀,她四人無疑是艷秀了。
「什么時候比呢?」藍生問
「現在」峨眉四秀異口同聲,皆一副迫不及待。
「旁人可以觀戰么?」藍生問
「掌門沒說不行。」四劍為首的飛虹道
「妳一定是飛虹」藍生問
「呵!」飛虹驚呼,四人竟然始終未自我介紹,實在失禮。
飛虹,幻云,離水,遲霧,四人一一自我介紹,與第一代的名字完全相同。
「妳們放心,來觀戰的都是重要之人,沒有外人。」
銀霓、寶兒、徐芳、一劍、無憂。
銀霓道「哥哥,該來的都來了,輸了可要罰守山門了。」
藍生道「哥哥盡力,贏不了自罰三月不吃子棗泥糕。」
藍生考慮很久,到底該不該用軒轅劍,若不用恐難制勝,可用了,萬一斷了彼等寶劍
,如何過意得去?
干脆把話說白,藍生道「四位女俠,我得了軒轅劍,若不用恐對峨眉不敬,可此劍利勢無比,怕不慎斷了四位手中寶劍,還請留意。」
拔劍,請,四人立即將藍生圍在中間,飛虹長驅直入的一劍已朝藍生攻來。
藍生一如當年,以《左右逢源》應對,記得上次,六十年前,這招出其不意地削斷了飛虹的衣帶,可此番劍還沒攻到,耳后三柄長見已然攻到。
這一差別顯然極大,不但每個人攻防的速度快了,四人的默契更磨合得緊密。
藍生不敢大意,收劍,旋身,以拂塵掃過三柄長劍,改以《前呼后應》擋住飛虹轉攻左肩的劍。
幾招下來,藍生覺得此次四人的劍法與功力幾乎相當,不像第一代,飛虹是南宮雪雪,劍法明顯高出一些,最后還刺了自己一劍,而當年的遲霧入門晚,內力明顯弱些。
又是十余招下來,劍陣深奧難解,四人前呼后應,變陣移位迅速,幾乎毫無破綻,讓藍生一時也難以突破,絲毫占不了上風。
藍生記得上次是抓住遲霧的弱點,作為突破,而此番遲霧似乎較之其他三人劍法更為熟練。
藍生深知,五十年前的弱點,經過兩代,怎會沒有改進?
再過二十招,雙方越戰越快,峨眉四秀玄妙精湛的劍法,實為生平僅見,到精采出連寶兒都忍不住叫好。雖然藍生無法突破對方的劍陣,可四劍也絲毫討不了便宜,雙方呈力均之勢。
剛好一百招,雙方竟有默契的同時收劍。
寶兒知道誰也不肯使用絕招之下,握手言和是最好的結局。
可明顯的是峨眉四秀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可藍生只用了七、八成力,不過這也只能說藍生略占上風,離勝勢,甚至勝出還差得遠。
藍生道「沒想到四位劍法如此高妙,較之當年真不可同日而語,峨眉劍法后繼有人,實乃武林之福。」
飛虹道「之前掌門便說,藍掌門劍法天下第一,我等還不信,如今以四敵一才免強戰成平手,可見掌門所言有據。」
飛弘說所言有據,沒說所言不虛,明顯是暗示,藍生未必就敵得過峨眉掌門。
客套話休表,寶兒早安排好四人的住處,是間大的廂房,兩個房間四張床,寬暢、潔凈且舒適,四人甚是滿意。
觀戰眾人無不稱奇,藍生以前常說南宮雪雪的劍法才是天下第一,那時沒人相信,如今眾人開始動搖了。
銀霓道「哥哥山門不用守了,可須三月不吃棗泥糕。」
寶兒道「可惜徒兒們沒眼福,上次師叔與法海大戰,鶴姿回來說了三天呢!」
藍生道「離大會兩個多月,有的是機會。」
四天后,藍生邀四人再戰,可這次出戰的是一劍與無憂。
而且用的是竹劍。
飛虹本嫌兩人年幼不愿意,且用竹劍顯得輕慢。
可四人商議后,還是接受了。
藍生發現一件事,如當年,飛虹雖是四劍之首,可遲霧卻才是攻勢真正的發動者,而且其他三人也都對她言聽計從。
這回徐芳與寶兒的弟子都來觀戰了,可興奮之情少了,更多的是擔心一劍與無憂,擔心他倆能撐過幾招?
無憂持劍,哪像是比劍?面帶微笑,如桃花輕綻,輕姿漫舞,甚至看來有點漫不經心,如何敵得過四劍精練如風馳電掣的劍法?
可甫一交手,卻令人大感詫異,無憂身法看似緩慢的身法,在一劍的快劍搭配下,竟總能前迎后逢,令四劍的竹劍始終沾不上她衣,偶刺出一劍,如若神來之筆,頓時打亂四劍的劍陣。
四劍看出兩人使得事《上天入地》,可與藍生的又大不相同,兩人四劍,已將這招使得出神入化。
一劍無憂屢屢險象環生,可又每每絕地逢生,且偶有佳著,令在場觀戰的時而驚呼時而額手稱慶,將一顆心弄得七上八下,吊在嘴邊。
可畢竟兩人經驗與內力不足,戰了近四十回合,便因一劍力勢不夠,沒擋住遲霧詭譎的一劍,讓無憂中了劍。
竹劍沒傷中要害,只是擊中右臂,無憂忍痛咬著唇,棄劍認負。
徐芳上前查看,并無大礙,將無憂輕擁入懷。
藍生見一劍甚是自責,上前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一劍意思到了,只是內力不繼,實乃非戰之罪。能與峨眉四劍過上四十招,已是雖敗猶榮,師父甚是滿意。」
這時峨眉四秀才知,原來一劍竟是藍生的徒弟,若論輩份要比她四人還高一、二輩呢。而武林中,能與她四人過上四十招的,已是屈指可數。
比劍結果真可謂皆大歡喜,一劍的地位在南海門已提升到該有的高度。藍生真希望九年后他能接承衣缽,甚至贏得武林盟主之位,他便可放下重擔與霜兒鳳姊去救詩妹。
四天后,繼續比劍,這次是南海劍陣對峨眉四秀,在藍生精心□□下,寶兒七名弟子合練的南海劍陣已初成,剛好藉此機會試招。
剛開始雙方還有模有樣,可三十招下來,雙方的劍陣都亂了,變成四戰二,三戰二,不成章法。
藍生喊停,再戰下去已無意義。
「飛虹,回去須把今天的情形告訴掌門,遇到七人的劍陣時,須如何應付。」
飛虹道了聲「是」,她們也始終沒和多人的劍陣比試過,也沒想到會如此。而南海劍陣何嘗不是?
此時遲霧卻道「本來掌門就是要我們來請藍掌門指導的,不如就趁今日,請藍掌門與各位師姐共同研討,如何保持雙方的劍陣不亂。」
這個提議甚好,只是出于遲霧之口,卻令人有些意外。她又怎知南宮雪雪所說的《指導》不是客套話?若真的把峨眉派的劍陣攤開在外人眼前,這豈是她能做主的?
飛虹的表情原本甚是猶豫,但見到遲霧眸光堅定,便也答應了。
眾人這時才明白原來遲霧才是真正的頭。
可事實并非如此,三代的峨眉四秀都是以飛虹為首,她的年紀也最長。只是出門前,掌門南宮雪雪特別交代,有秘密任務交代遲霧,遇到疑難時,一切要以她的決定為依歸。
既然峨眉四秀如此不見外,藍生與寶兒就認真的與大伙拆起招來,將方才的比試還原,到分歧處時,如何保持己方并破壞對方的劍陣。
直拆了一個時辰,仍意猶未盡,在場的沒有不是劍癡的,也沒人露出疲態。
藍生萬沒想到,許多時候,遲霧的見解竟十分高妙,甚至不比自己的差。兩個時辰下來,兩套劍法再試戰,已都能不紊不亂,比原來的更堅韌也更圓融。
藍生甚至一度懷疑遲霧就是南宮雪雪喬裝的,但又想當不會,高傲的南宮雪雪不至會給自己磕頭,行大禮吧?
可寶兒心里卻認定遲霧必是南宮雪雪,遲霧的年紀不過二十四,對劍法怎會有如此高的領悟?她與藍生都看得仔細,第一日四秀與藍生對陣時,有兩次,若非遲霧攻出難解、詭譎的一劍,恐怕四秀就要輸上一招半式。而第二次也是靠她的神來之筆,讓一劍回救不及,才至兩人四十招便落敗…
可藍生兩次都認為是遲霧是天賦異稟,他深信若無憂到她那年紀,絕不比她差。
銀霓與徐芳的觀點則不同,徐芳是不愿想這事,是不是南宮雪雪輪不到她操心。
銀霓卻認為不是,她沒見過南宮雪雪,可遲霧身上半點雪蓮花的味道都沒有。
私下,藍生對三人說,不論遲霧是不是南宮雪雪,既然她未表明,也絕不可貿然試探。這時,藍生忽然想到一件事,那日自神農山下來,喬裝成車夫,一路送她們去渡口的女子,難道會是南宮雪雪?當時藍生想了一串人,卻怎么也沒想到她?
轉眼已是三月,房舍基本已蓋好,擂臺也搭建完,連山腳供其他門派臨時來湊熱鬧、打探消息的臨時居所也搭起來,可供數百人遮風避雨,席地而臥。
八大門派早發出聯名武林帖,凡是在武林大會期間,攻擊侵擾其他門派者,視為武林公敵。最令人意外的事,連朝廷也發了出類似榜文,武林大會前后十五天內,任何門派或個人對參與門派趁虛侵擾,視為叛亂,朝廷將出兵清剿。
最早到的是少林,來了十名和尚,兩名沙彌,以弘智大師為首,除了上次去華山的四人,還有幾名武功高強的高僧。
武當與南宮世家幾乎同時到達,武當本猶豫了大半年,不知該派誰去,誰留守,逢此多事之秋,不得不謹慎。可自皇榜貼出,便決定精銳盡出,羽塵、南宮雪云,清風、明月,還有鬧了五天絕食,終如愿以償的惠心。再加上羽塵的三名師弟,和兩名服侍的弟子。
惠心一聲「掌門爺爺」貼心又溫煦,叫得藍生心暖烘烘的。
她跑來拉住藍生的衣袖道,惠心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來的,聽說掌門爺爺的了軒轅劍,可不可以借惠心掂一掂。
南宮雪云正要制止,藍生已拔劍,要她雙手捧著。
惠心即便已有準備,可仍驚呼一聲,「這劍這么沉怎么使?」說著捧著劍奔向旁邊的羽塵道「掌門爺爺您掂掂看」
羽塵斥道「胡鬧,藍掌門的寶劍豈可隨意拿給人掂?」
藍生笑道「羽塵兄不打緊,看看是不是真的十九斤九兩。」
誰不想掂掂看?只是掂人的兵器好比楚王問鼎,是武林大忌。
羽塵單手掂了下,驚道「果然」
南宮雪云起能放過?當年在武當山搶著要吹魔笛看魔劍的就是她
「哇,生弟」南宮雪云道「還是讓惠心當你跟班,幫你捧著吧,背久了當心駝了背,彎了瘠梁。」
惠心收回劍,又迅速拿給同來的師姐摸了一下,得意的笑著。
藍生心道,這小妮子不知得了人家什么好處。
收回劍,惠心又來糾纏「掌門爺爺,聽說前陣子公主常來找你玩?」
「嗯?這是什么話?」藍生問「公主來都是有正事,我同她又不是孩童了,有何好玩的?」
惠心詭笑著,還想說什么,卻被羽塵斥走。
羽塵道「藍掌門見笑了,這孩子都被你云姊姊寵壞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南宮世家以掌門南宮放為首,南宮蕾也來了,另還有八女二男。藍生很快便認出向他使眼色,詭笑,易了容的阿桂。
華山與軒轅早約好一同從軒轅派出發,路上也有照應。秦飛以父子檔充數,軒轅派則該來的一個沒少。
二十四日,無雙公主也來了,還跟了三十六名錦衣衛。名為保護公主,實是維護比武的公平與秩序。
寶兒道「師叔面子真大,不但各派精銳盡出,連皇上都派欽使與錦衣衛替你維持秩序,這場武林大會恐怕千年難遇。」
藍生道「寶兒才是盟主,面子都是做給寶兒的,師叔只打打雜。」
藍生感謝無雙公主,從皇上貼告示,到錦衣衛維持場面,想必都是她促成的。
無雙公主以皇上欽使的身份,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話「要贏下來才行。」
藍生頓時覺得責任重大,從來他都將勝負看的淡,甚至生死都置之度外,可這次絕不能輸!
這場面,這陣式,若輸了不但打亂皇上的布局,讓無雙公主難以交代,更使武林風起云涌,滾滾逆流將席卷而至。
公主這次代表皇上,居所可不能隨便,藍生只好把自己的住處讓出,屋內還滿綴鮮花香草,旁邊的一間剛好可讓錦衣衛千戶與星遙住。
但無雙公主要求銀霓留下陪她,銀霓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山腳,從四面八方趕來湊熱鬧的人遠遠超過預期,比前年看擂臺招親的還多,又臨時搭建了棚屋,可多容納三百人。
精明的路由早算定會有數以百千計的人前來,而附近除了永升客棧外,更無落腳之處。
因此在山腳搭建臨時住房出租是她的主意,六人一間通鋪三天三兩銀子,十八人一間的三天一兩八錢,現再臨時搭建五十人擠一間超大通鋪,三天一兩,也被搶定一空。
算算,三天可凈賺七、八百兩銀子,是南海門一年的開銷。
最后來的是歐陽世家,二十四日申時才到,剛好趕上晚飯,可彼等竟不知公主也來了。
歐陽世家派出的十二人,藍生只認得彌浪與賀爽,其他人經寶兒介紹,掌門歐陽湘屹,總管歐陽向,歐陽家湘字輩的么女歐陽湘美,及八名寶兒也叫不出名來的二、三代弟子。
三月二十五,藍生晚上竟失眠,他這輩子從沒有這么緊張焦慮過,得失心塞滿了他的思緒。
想去找銀霓,但見數名錦衣衛守在門口,只好作罷。
辰時,于新建的大議事廳,坐滿了近百名八大派的主要門人。而其他門派選出的五位代表,只能旁聽,不可發言。
藍生以地主掌門身份開場道「藍某以南海門掌門身份,歡迎無雙公主及諸位貴客蒞臨,藍某忝為掌門,這些年南海門來全靠我師侄寶兒打理,才有今日之景象。數十年來多少艱辛、苦楚、不足為外人道,藍某心中不勝感念。」
藍生未提及任何關于武林大會之事,畢竟盟主是寶兒,他謹守分際。
接著藍生請無雙公主致詞。
無雙公主道「無雙僅代表父皇前來,見證新的武林盟主產生。武林安定、天下太平,一向是父皇與各派所愿,也希望無論哪派最后能得到此位,當須莫忘此初衷。」
接下來就是寶兒上場,先恭賀軒轅派掌門大喜,繼而自嘲南海門掌門失而復得,接著簡報了十年來武林發生的大事,及八大派為武林做出的貢獻。寶兒譴責了鬼谷五鬼十年來對各派的騷擾,及對仙芙派的襲擊,可對歐陽世家的禍害卻只字不提,尤其是對軒轅與華山派。
說了又有何用呢?每次各大派聚首都為此爭論不休,嚴重引響議事。寶兒與藍生商議過,一切等新盟主塵埃落定,七大派聯合朝廷,何愁他怙惡不悛?
提到泰山派之變,各派紛紛譴責申宏日,但也不提他是歐陽世家女婿身份,只重申不予承認其掌門之位,而待新任盟主產生后,于后日再商議如何解決之道。
對此事,歐陽世家則噤若寒蟬。
下午,各門派提出簡報,也都避重就輕,不欲直言歐陽世家勾解鬼谷為惡之事,甚至華山派掌門秦飛都懶得提歐陽湘成之事。
第一日的行程便在申時結束,氣氛可謂難以置信地融洽,可眾人皆知,明日辰時之戰,才是決定未來武林格局,天下是否太平之戰。
可這異常的融洽卻讓無雙公主憂心不已,七大派隱忍著,是因為對藍生有信心,可歐陽家一反往常的緘默又為哪般?
本以為歐陽湘屹會大肆喊冤,抗議七大派成合圍為之勢,并繼續清理各派經明媒正娶、遣返無辜的歐陽世家女子。
可結果卻是一團和氣,是不是歐陽湘屹也對奪得武林盟主早有成算?
無雙公主實在不想給藍生太大的壓力,可她深知父皇的脾性,尤其自知來日無多,若此事藍生搞砸了,父皇不但會失去對自己的信任,甚至會失去耐心,采取原先的計劃,先對武林實施禁武政策,進而消滅鬼谷和歐陽世家。
若真如此,各大派必定會起而反抗,甚至走入暗處長期與朝廷對抗,如此天下豈有太平之日?。
無雙公主把擔心之事告訴銀霓,銀霓道「擔心也沒用,哥哥會盡力的,為此他昨夜已失眠,還是不要增加他負擔為好。」
「失眠?」無雙公主道「銀霓,今晚我倆去陪他,我吹寧心咒,直到他睡熟再離開。」
晚,藍生與七大派共進晚餐,但峨眉四秀卻缺席,寶兒事先有打招呼,要大家盡量莫提明日之戰,還是藍生自己提出來。
「我今日見那彌浪似信心滿滿,還不時朝著我冷笑。」
寶兒道「師叔莫在意,他是攻心為上,師叔只須定好對戰計劃,嵩山劍法能厲害到哪去?」
眾人也搭腔,要藍生拋開勝負心,全力一戰。
人去席散,惠心跑來道「掌門爺爺,你就當那彌浪是殺害紫微微姊姊的兇手。」
嗯,惠心這招不錯,藍生頓時義憤填膺。
夜,在錦衣衛與銀霓的陪護下,無雙公主吹著寧心咒,連吹了兩遍,直到藍生已熟睡,兩人才離去。
翌日,一早便聞鼓聲隆隆,山下,山門,還有會場,戰鼓聲皆此起彼落,不絕于耳。
百余人圍著擂臺,或立、或坐,氣氛緊張地就像此刻山里,含苞數日還開不出來的桐花,徒令即將遠逝的春風心焦。
無雙公主坐在主賓臺,左右各五名亮著腰牌,手持繡春刀,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立于身旁,星遙則立于她身后。
辰時將至,依例,八大門派每派皆可自選一人攻擂,最后勝出者之所屬門派,便為盟主。六大派兩年前聚首時早有默契,公推寶兒出戰歐陽世家,藍生現身后,便改為藍生。
因此當主持廣明確認參賽者時,除了藍生與意料中的彌浪,其他門派都一一宣告放棄。
可萬沒想到的是,最后一刻,遲霧卻表明欲代表峨眉參戰。
眾人愕然,才想起峨眉這些年來,始終沒參加過七大門派的聚商,可遲霧參戰究竟為何?南宮雪雪靜極思動,想當盟主?連藍生都這么想。
藍生察覺到,遲霧宣布代表峨眉參戰,最驚詫的竟是飛虹,可見來之前南宮雪雪并未示意。
結果,經七派一致同意,弘智裁決,無雙公主也無異議,擂主南海門首輪輪空,由彌浪先對陣遲霧,勝者再向藍生挑戰攻擂。
歐陽世家有一千個不愿意,峨眉派的加入明顯對他不利。可理當如此,又不得不接受。
戰鼓緊密,聲聲踴躍扣人心弦,彌浪與遲霧皆以輕功飛躍上三尺高的擂臺,彌浪很很瞅著遲霧,像是說:妳不該來參和的!
兩人同時拔劍,遲霧將劍鞘隨手一擲,被臺下的飛虹單手穩穩接住。
鼓聲三響,比武開始,彌浪先聲奪人,一輪快如閃電的猛攻迅速將遲霧逼向擂角。可遲霧見招拆招,以快制快,雖失了先機可卻絲毫未落下風。
這會藍生才相信,遲霧就是南宮雪雪,回頭看了寶兒一眼,寶兒專注地沒空搭理他。
藍生對嵩山劍法并不陌生,可彌浪今日所使的不但與上次在華山時有所差距,除了一柄細劍,幾乎已無傳統嵩山劍法影子。
三十招沒有人知道的招式轉瞬即過,遲霧逮住對方一個緩著,立即來了個《靈蛇吐信》,并連攻出三招,取得了先機。
可彌浪穩穩守住,趁隙轉攻一招《松云飄渺》,劍氣煞煞,直逼遲霧。
遲霧見到這招《松云飄渺》,知道這彌浪的劍法果已入化,不但能氣劍合一,劍竟也快到心劍合一的境界。
心劍合一的劍法就意味著攻守都沒有破綻。
雙方又纏斗了三十招,快劍最是耗費內力,若再這般耗下去要,對遲霧肯定不利,
因此遲霧決定設法于未來三十招內將比劍結束。
彌浪何嘗不希望早點結束?再糾纏下去,他雖然當會占上風,可別忘了,后面還有虎視眈眈的藍生,他不能消耗太多體力。
雙方打定主意,遲霧決定使出自創的《雪月夜歸》,而彌浪也將使出《松云飄渺》的第二式。
兩人都有著克敵制勝的把握,而且同時使出了自信的招術…
臺下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突見彌浪輕暍一聲,劍氣彌漫,如飄渺如云氣,可感而不可聞,朝遲霧威逼而來。
遲霧的奮力橫空一掃,劍破云空,化解了劍氣,并一連急攻了奧妙的五招,彌浪退了三步,待遲霧勢竭,再連人帶劍氣奮擁而上。遲霧疾退數步,已來到臺角,眼見退無可退。
此時,彌浪萬鈞之劍已刺來,遲霧擋無可擋,身處絕境的擂角又無處可避,要不中劍重創,要不跌下擂臺。
場邊一陣驚呼,真希望遲霧選擇翻下擂臺,以保全性命。
可誰也沒想到,彌浪的劍就在剩下三尺時,竟沒再刺下去,而且那凌厲的劍氣竟也頓時化為烏有。
然后一陣嘩然聲,伴隨著彌浪倒下的身軀。
這場面藍生太熟悉了,彌浪中了遲霧的無影神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