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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章武林大會

因皇上總難以入眠，惡魘纏身，無雙公主決定去北京陪伴父親，臨行前與蘭香公主又來到云龍山。

除了讓兩人有時光相聚，無雙公主此行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與藍生商量《挪舟》的具體細節與時日。

皇上要動手了，就在武林大會之后。不過除了銀霓，藍生暫時未將此事說出去，因為一切都得先得到盟主之位才行。

鬼谷陰姬與張義先離開農舍后，兩人先往南走了五十里，度過最后一個晚上，然后張義先繼續南行，而鬼谷陰姬卻繞道北行，直往黑山，清風洞。

張義先離開鬼谷陰姬后，茫然若失，不敢和南海門連絡，也不敢想未來。七個月后，他如何下得了手，砍下鬼谷陰姬的頭？

依與鬼估陰姬的計議，在濟寧（今棗莊）的偏僻村莊里租了間房，打算住上七個月。

銀霓夜半潛入泰山派，這是他幾個月來第三次到泰山，卻仍沒尋到張義先。可這次他卻聽到人說，張義先竟和鬼谷陰姬一同逃跑了，且兩人已被鬼谷派出的高手追殺。

這消息令藍生難以置信，鬼谷陰姬逃離鬼谷那是天經地義，可張義先為何跟著她跑？

這事令人匪夷所思。

這日，銀霓天黑后利用空檔，飛至彌陀山，與度厄談禪，半個時辰后，突覺不妙，有兩個魔力極為龐大的妖魔從山下奔來，銀霓正欲起身，卻聽度厄道「稍安勿躁。」

沒一會，其中一人走進來，佇立于門口，瞅著銀霓的背影看了半天。

銀霓始終未回頭，待銀霓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才聽他道「打擾了。」

于是兩人又火速離開，一轉眼，銀霓便失去兩人的感應。

度厄問道「記住了么？」

銀霓道「記住了」

度厄道「下次若再遇到他倆，只能走。」

「知道！」銀霓心知肚明，若非度厄，今日恐怕難渡此劫。

「此地已為兇險之地，老衲決定離開，姑娘也不必再來。」

「那慈悲…」銀霓問

「姑娘慧根已植，時候到了自然便知了。」

銀霓離開了彌陀寺，她知道一個道理，所謂智者不惑，不是智者什么都知道，而是智者不急于知道。什么是般若？什么是慈悲？度厄又是誰？她遲早會知道！

過年前，鬼谷派出左右護法搜尋鬼谷陰姬的事，傳遍了江湖。

義診三日之后，白娘子藥鋪開始歇業準備過年，貼春聯、備年菜、大掃除，忙得不亦樂乎。鄰里有送熟菜的，幫忙打掃的，送春聯的，和氣一團。白娘子一家，除了感恩還是感恩，明年她們還要花更多的時間去窮鄉僻壤義診。

過年了，藍生上次真正的過年還是五十年前，去年，他一個人躲著，若不是遠近八方的炮竹聲，他根本不知是過年。而銀霓、白娘子與小青，此生還是第一次過年，但她們都還算幸運，清風洞底的鬼谷陰姬至今還未過過年。

她想念張義先，她一生唯一真正愛過的人。想起妹妹，她一生的敵人！

想起那些曾被她殺害的人，往事如遠方傳來的炮竹聲，隆隆在耳，歷歷在心，卻遙不可及。

清風洞早已被毀，但她每幾年總會來一次，地下洞穴里有她預藏的食物，有飲不盡的水，有錯縱復雜的密道，還有一面只有她才知道下落的魔鏡。

這面魔鏡是造成藍生與詩妹天人兩隔的元兇，也是造就鬼谷仙妹成就無上魔功的主因。可詩妹與鬼谷仙妹卻都先后背叛了它，詩妹付出的代價至今仍還不清，而鬼谷仙妹卻未付出任何代價。

鬼谷陰姬至今還沒決定，是要用自己的頭來換取張義先與孩子的安全，還是用魔境？這世上只有兩個人才知道，魔鏡里藏有一個極大的秘密。

鬼谷不過年，三千年前，那只年獸就是從鬼谷跑出去的。今年失去了四煞，又多了藍生這個大敵，鬼谷陰姬得而復失，…。鬼谷仙妹忍著，明年，待皇上一死，她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鬼谷了，鬼谷本就在中原，只消馴鹿，何須逐之？

當下沒什么比找到鬼谷陰姬更重要的，要怨只怨自己不能生孩子。

「哥哥，過年你最想去見哪個姊姊，妹妹陪你去。」銀霓問

藍生還真沒想過這問題，是南宮雪月？還是南宮雪雪？其實他最想見的是南宮雪雪，因為只有她不會和自己談到詩妹。而最能讓自己開心的卻是惠心，可這段日子以來，銀霓才是那個真正治愈他傷痛，讓他每天一掙開眼睛就想見到的人。

「有妹妹相伴，哥哥哪也不想去。」

「或是，去哪都行。」藍生補了一句。

「那我們先去杭州看白娘子，然后再去看你月姊姊。」銀霓道

藍生蹙眉「妹妹想算命么？」

銀霓道「妹妹對自己的命運不感興趣，也不想讓你月姊姊折壽。」

『恩？對自己的命運不感興趣？從沒聽過有人這么說過。』

藍生道「妹妹若真想去，哥哥就陪妳。」

過年，因有藍生的數萬兩挹注，去年起，有家有親人的弟子每人可領了二兩銀子，依遠近都先后放回去過年了，剩下的弟子不過百余人。

即便如此，磕頭拜年一波又一波，直過了半個時辰才完事，燃炮竹吃年夜飯。

主桌除藍生、寶兒、徐芳、菊姊、一劍，還有田盼盼姊弟。銀霓本說不來，吃了一半才又回心轉意，坐在藍生身旁。

寶兒見藍生終于從悲慟中走出來，喜形于色，他知道銀霓居功厥偉，想起去年過年前他一人出走，徒子徒孫們歡歡喜喜地領著他的銀子回去過年，卻見不著他的人，真叫人心揪。

皇宮、軒轅派、南宮世家，都派專人送來不同口味的棗泥糕，好似串通一氣，夠銀霓吃上一個月。

藍生曾要寶兒吩咐廚房學做棗泥糕，寶兒說「做棗泥糕一點也不難，可如此便斷了別人討好銀霓姑娘的的路，寶兒不干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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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銀霓與藍生便出發前往南宮世家，臨行，銀霓本欲悄悄地將蘭香公主贈的刺繡帶上，可發現竟被藍生收進包袱里。心想，如此更好，省了她的事。

藍生一直想不通那三只蝴蝶是何義，又不好問銀霓與寶兒，便決定去問南宮雪月。而銀霓雖然知道怎回事，卻也想問清楚。

這種無關般若、慈悲，度厄不管的事，只有南宮家的子母管得了。

寶兒先派人送至南京渡口，渡江后租了輛馬車直往杭州，下午便到了西湖畔，早春的花開了，西湖比起一個月前又多添了幾分艷麗。

即便初三，還是有人來拜年，三、五孩童蹲在地上玩耍，將門口都封死了。

一進屋，白娘子驚呼一聲「姑娘！」

許宣與小青也立即迎上，拜起年來，銀霓送了見面禮，一只信鴿。

銀霓道「我雖不過年，可真心祝愿，祝妳們一家都好。」

「多久了？」銀霓發覺白娘子有了身孕，詭笑問。

白娘子臉一紅，心道，才不過一月，連相公都不好意思說，也不知銀霓是如何知道的。

銀霓當然是用聞的。

許宣夫婦遂陪著兩人游了半圈西湖，晚同吃晚餐，眾人見銀霓不動箸，竟自備干糧，無不詫異。

藍生道「我妹妹平常不吃煎炒的食物，還請見諒。」

「哪里的話」許母道「神仙自然不食人間煙火，姑娘自便，能來賞光已是我等福分。」

這會大伙才想起，上次雷峰塔之事后，大伙吃飯，銀霓好像也沒怎么吃。

上次為救白娘子，丟了兩匹馬，銀霓本欲贈一百兩銀子給白娘子，白娘子婉拒道「救命之恩未報，哪敢再收姑娘銀子？成親時，毒龍大哥贈了五百兩銀子，還用不完呢。」

住了一晚，次日一早便由預定的馬車直送二人至富春江，南宮世家。

南宮世家的喜氣更勝南海門。沿路都貼著紅聯紅布，這是老祖宗傳下來驚嚇年獸的。

門口貼著春聯：春風一度江南計，乾坤千載南宮籌。

大年初一到初五，南宮世家日不閉門，誰都可來拜年。可院里的防備要比平日更嚴密好幾分。

藍生與銀霓甫進門，便聽通報道「南海門藍掌門到。」

不只是賓客，連藍生都為之一驚。

來迎接的是南宮蕾與南宮世家的掌門南宮放。上次與霜兒來算是秘訪，沒見到南宮放，這次來拜年，自然免不了寒喧一番。

南宮蕾帶兩人入內堂，穿過幾條暗道，直接進了南宮雪月的天機室。

密室里有兩人，正是南宮雪月與阿桂。

「兩位姊姊新年好」藍生分不出誰是誰，只能含忽帶過。

這還是生平第一次，銀霓竟也分不出誰是誰，連身上的氣味也完全相同。

藍生還來不及介紹，但聽南宮雪月向銀霓笑道「銀霓姑娘過年么？」

銀霓道「生平第一次。謝謝妳的棗泥糕，不比皇宮的差。」

銀霓的意思是比皇宮的還好吃，這也不是秘密，誰都知道若論糕點，南宮世家才是天下第一。

南宮雪月笑道「從今往后，我南宮世家有第四寶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南宮雪月道「生弟，是要先游湖、去赤雨軒休息呢，還是先卜卦？」

南宮世家的干脆、透徹，實令銀霓印象深刻。

「是我妹妹…」藍生說了一半，銀霓插道「哥哥先」說罷便走到門外。

門外不遠處有丫環招呼，阿桂出來道「小凡，帶銀霓姑娘去嘗些點心。」

三人坐于桌前，藍生拿出那幅刺繡，置于桌上道「這是蘭香公主與無雙公主合贈的。」藍生本還想解釋誰是蘭香公主，叵料，南宮雪月卻道「毒龍和她可有進展？」

「原來月姊姊什么都知道。」藍生道

南宮雪月笑道「姊姊還知道，這兩只蝴蝶絕不是她倆。」

「當然不是」藍生急道「可水里的倒影是何意呢？」

阿桂終于開口道「生弟，你沒問妹妹？」

藍生道「這事不好問她，她…不喜歡公主。」

南宮雪月笑道「姊姊覺得她和你霜兒妹妹好像也不喜歡姊姊。」

「沒得事！」藍生又急了。

阿桂與南宮雪月相視而笑，同道「真是當局者迷！」

「生弟，水里那只翅膀下有黃斑，你可發現？」

藍生道「還是妹妹告訴我的。」

南宮雪月道「你妹妹非常人，她也一定知道，有黃斑的那只才是公的。」

「恩？」藍生恍然大悟

南宮雪月道「生弟，雖然有些事不點不明，可也不能說得太白，你知道么？」

藍生懂了，正欲出去換銀霓，卻聽阿桂道「生弟，刺繡先留著。」

這會藍生才知，銀霓竟也是為此而來。她不是說過，她從不關心自己的命運么？

銀霓進來，換藍生去吃食不知味的糕點。

銀霓見刺繡置于桌上，問「哥哥懂了么？」

「懂了」銀霓也不知是誰回的

銀霓冷冷道「只要他弎高興就好，可天上那只蝴蝶如何才能回來呢？」

南宮雪月道「無雙公主也是凡人，她所希望的未必就能如愿；雖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可最終那只老虎讓不讓解，還要看她的決心。」

銀霓也懂了，這也是她擔心的。

南宮雪月道「常人的心思，我倆很容易猜透，可無雙公主的卻難以捉摸！」

「是啊」銀霓道「雖然她說過，寧愿把笛子贈與她人，也不愿與之共享甚至相爭，可當情到深處時，誰知她又會做何種抉擇？」

跑了近八百里，每人不過花了兩刻，便把想問的事問完。不過接下來，四人密商鬼谷之事，到底皇上的決心有多強，這才是南宮世家最關心的。

過完年，云龍山下便要大興土木，準備迎接十年一遇的盛事，屆時武林盟主誰屬，關系著未來十年武林的秩序與安危。

這次藍生見了一個人，一個他最不放心的人，歐陽湘因。

次日下午，藍生單獨邀歐陽湘因來赤雨軒喝茶。上次見面她才十一歲，雖一臉稚氣，可說起話卻老氣橫秋。可如今已年過七十，臉上稚氣早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老成而持重。

「沒想到藍掌門還會想到要見我。」歐陽湘因開口道，聲音也全變了。

「湘因妹妹一向可好？」藍生問

「呵呵」，歐陽湘因笑道「居然還有人這樣叫我，這幾天過年，耳邊都是祖母、曾祖母的，可不真叫我猛然想起年少時的輕狂。」

「是呃，」藍生道「我永遠不會忘記在峨眉時，妳才十一歲，卻早已定好了一生的計劃，每次想起總覺得好想見見妳，看看妳好不好。」

歐陽湘因道「你那時不過十三，妳師姊也才十二，你倆不也定好了這輩子的計議？」

「是啊，」藍生道「想來不勝唏噓！」

這時歐陽湘因起身，望著窗外道「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實現十一、二歲的愿望呢？我算是幸運的，如今的歐陽世家遠比六十年前估計的更強大，可嫁出去的女兒，能像我這般子孫滿堂，卻又不被婆家當奸細的，恐怕沒有第二人了。」

藍生道「南宮世家當初為了迅速復興，也犧牲了好幾代女子的幸福，看來妳兩家的崛起，女子居功厥偉。」

「可這值得么？」歐陽湘因道「我有三個女兒，八個孫女，我都設法讓她們嫁給普通人家，遠離江湖的腥風血雨、詭譎多詐。她們每年過年都會攜家帶眷地回來看我，拜年。可我已近五十年沒回過娘家了，連父母出殯都沒回去，如今兄弟剩下幾人心里都沒數。」

「即便成了天下第一家，可這值得么？」

藍生道「妳能想透真是不容易，我也真為你高興。」

歐陽湘因道「女子與男子本就不同，手中能捉住的幸福才是天，若我七哥早能想通，何致落到今天的地步？」

「妳七哥？」藍生問

「歐陽湘成，你的手下敗將。」歐陽湘因道

「可他沒有選擇啊？」藍生道

歐陽湘因道「他有，歐陽世家并非毫無人味，任何派出去的弟子，嫁出去的女兒都有選擇，只是一般人不知道罷了。而不幸的是，大部分的人也都做錯了選擇。」

「妳是如何做對選擇的？難么？」藍生問

「一點也不難，」歐陽湘因道「當我懷胎十月，生下第一個孩子，半夜吃著我的奶，知道他一輩子都會姓南宮后，我就做出了選擇。」

藍生道「我聽說十幾年前大清洗時，很多歐陽世家的女子都含冤受屈的回到娘家…。」

歐陽湘因道「三十年前浣砂道長發起的那次有不少含冤受屈的，可十五年前那次卻沒有。」

「怎么說？」藍生不解

歐陽湘因道「你師姊曾救過我的命，我也不當你是外人。十八年前，歐陽世家已擠入八大門派，那時便已決定不再與各大派通婚，所以被清洗的都是自愿，且有任務的。你師侄寶兒發起的那次清洗行動及時且睿智，讓歐陽世家受到不小打擊。」

閑聊了一會，歐陽湘因突問「聽說你去了一趟峨眉？」

「恩，快一年半了吧。」藍生道

「我也不問你見到無雪沒，我并不關心此事，可我對峨眉還是有感情的，若問我一生可有遺憾，唯一的遺憾便是師父出殯時，沒送她老人家一程。」

「是啊」藍生道「那個嚴厲孤傲的一代女俠，教了我不少東西。」

歐陽湘因道「師父是疼愛我的，所以才會收我當關門弟子，出嫁前，也就是最后一次見她，她給我的臨別贈言就是：無論別人怎么想，此生一定要做到無怨無悔。」

「這也是我常告誡子孫的話，這句話更叫我受用不盡，即便下一刻就永辭人世，我也不會再留下任何遺憾。」

歐陽湘因走了，房里的銀霓出來了，望著歐陽湘因的背影喃喃道「她是真正有智慧的人。」

「是啊」藍生道「有幾個人能做到無怨無悔呢？尤其是歐陽世家的人！」

「妹妹，哥哥突然好想去看心兒，上次見面，因思念妳詩姊姊，對她顯得很冷淡，想她心里定不好受。既然已到此，不如再往南去盧家拜個年，她身體不好，不要留下遺憾才好。」

「恩，順便去看看青兒。」

南宮世家永遠這么貼心，派了馬車和車夫，一路送兩人到九峰山，還包送回來。

馬車先停在青兒家附近，兩人先去看青兒，見一家人無恙，便繼續前往盧重達家。

可到了盧重義家，竟見白紙黑字兩個大大的「慈制」貼在門口。

藍生心涼了一半，本來貼了白紙黑字是不適合造訪的，可藍生還是硬敲門，管家來開門，見是藍生，立即跑進去通報。

心兒走了，三天前。

藍生心痛如絞「妹妹，她為什么不等我，偏叫我留下遺憾？她想見我，等了這么多年，可見到我時，我卻這么冷淡…，她一定很難過。」

「妹妹，哥哥也不想這樣的，可每次想起妳詩姊姊，便心如刀割，什么也顧不上了。」

銀霓道「哥哥，你沒聽盧重義說么，心兒知道你因思念姊姊才不開心，她不覺得你冷淡，哥哥又何必耿耿于懷？」

藍生、銀霓與車夫住在驛站，直到做完頭七才離開。

看到藍生的悲慟，銀霓終于知道自己再怎么貼心，也只是他妹妹。

想起無雙公主那日問她的話「萬一妳詩姊姊終究抝不過天意，妳難道忍心看著哥哥孤苦一生？」銀霓不覺眼眶竟熱了。

馬車一直送到杭州，兩人又去藥鋪叨擾了一晚了。白娘子道「今日來了個詭秘之人，立于門口，望著我與小青，冷冷一笑，臨走還問我有沒有見過一名斷了左手的女子。」

「是鬼谷的人！」藍生驚道

「是啊」白娘子道「我差點沒問他是否在尋鬼谷陰姬呢。」

「幸好沒問」藍生道「鬼谷之人喜怒無常，莫招惹為妙。」

「他生得什么樣？」銀霓問

「一副無精打采，說話時嘴唇僵硬，像是易了容。」小青道「一輛馬車停在街口等他，問完話后他便上馬車往南走。」

藍生道「鬼谷的易容術本不差，想是出來久了，隨意應付應付。」

銀霓道「南宮家的車夫路熟，抄了近路沒走官道，否則當會與之在官道上相遇。」

「哥哥若遇上此二人，能避則避。」

白娘子道「那左右護法這般厲害，連兩位都難以匹敵么？」

銀霓道「究竟多厲害沒人知道，我估計哥哥應付一人或可稍占上風，可未必能取勝，但我就難說了。」

藍生道「若真交手，哥哥倘無法在三、四十招內取勝，還是走為上策。」

回到云龍山，新年已過了一半，徒子徒孫也陸續回來，寶兒拿出幾張圖，讓藍生參考，她已經開始規劃三月二十武林大會的事。

首先要建八大派的歇腳處，既有的房舍不夠且簡陋，得大興土木。再來就是大小議事廳若干處，與一個三十尺見方的大擂臺，這些都要與南海門分開，都需新建。其他七派早約好，過完年每派出二百兩銀子，可除了峨眉派，其他六派早在年底前就把銀子預先送到。

「師叔，峨眉派會來么？」寶兒憂心道

藍生道「無雪師太親承她會派弟子來，除非有意外，當不至變卦。」

寶兒道「十年來峨眉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單飛西陲與世無爭。」

藍生道「寶兒，其實南宮、峨眉與軒轅三派，始終都保持著密切連系，只是外人不知罷了。」

過完元宵節，峨眉派果然派人送銀子來了，可來的是本預計參加武林大會的峨眉四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