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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書房出來,這個點是府里的用膳時間,一路上靜悄悄的。
走了會,宋甜兒就感受到福哥兒一直緊繃著的背松懈下去。
下雨后的空氣清新干凈,她深呼了口氣同他道:“福哥,你怎么來了?姑母呢?”
夜里,回廊上點了燈,光影斑斑點點照在地面,兩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長。
福哥兒過了會才回她:“下午沒事我就來了。我到的時候,宋大娘沒在,還沒一會,院里就來了人。”
他自從兩年前跟著二管事,見宋甜兒也不似先前那么頻繁。因著這幾天額外的勞累,今天二管事特意放了他半天假,他一收拾妥當就來了。沒想到,到了,院子里根本沒有人。等了會就有一小廝過來傳話,問宋大娘在不在。
小廝是新來的,面生也不認識他,他問了幾句,小廝才回了一句宋大娘侄子出事了。
他心里急便跟著小廝一起來了。
這話后,兩人都沒出聲,福哥兒是個悶葫蘆,宋甜兒心里擱著事,也沒心思說話。
等兩人從抄手游廊出來,過了一扇月亮門,福哥兒才問她:“你腳還疼不疼?”
思緒飄遠的宋甜兒沒聽清,趴在他背上,歪著腦袋問:“什么?”
“腳還疼不疼?”福哥兒停了步子繼續道。
“不疼。” 腳剛崴的那會疼,等到風軒院的時候就不那么疼了,孫嬤嬤給敷過之后,現下疼意沒了,只有無力酸脹感。
福哥兒放下心,重新邁開步子但不忘叮囑道:“孫嬤嬤既然給你放了幾天的假,你就好好養著,不要下地,重活什么的等我來做。”
宋甜兒趕緊拒絕,“你現在忙的回家都沒時間,哪有機會來我這,再說我真的沒大礙的,你別擔心。”
福哥兒聽她推辭的話,粗喘著呼了幾口熱氣,不太高興道:“你跟我見外什么?就這么說定了。”
話到嘴邊的宋甜兒,聽他這語氣,到底還是把要說的話給吞了回去。
背上沒了動靜,福哥兒當她是同意了,覺得宋甜兒沒跟他生分,心里高興腳上步子又快了幾分。
*
芳寧院,偏廳。
等了半個多時辰的郎軒才看見李嬤嬤走了進來。
他歪躺在坑上的身子一下子就直了,坐在坑邊無奈道:“我娘那終于好了?”不等李嬤嬤回答,他就有氣無力地站起身。
聽了孫嬤嬤的話他急急忙忙趕來,這么久連他娘的面都沒見上,只知道她娘在屋里談事。
本想著回風軒院,可他娘這兩年性子陰郁不少,身體也不康健,兩頭一比較,他還是留了下來。
李嬤嬤見他來了,支會了聲他娘就讓丫鬟把他帶到偏廳,茶水甜心什么的都擺滿了一桌。
不用說,就知道是他娘的吩咐。
郎軒在偏廳吃過用過,無聊的都要睡了,郎白氏還沒談好。
期間,他出去扯著李嬤嬤問了幾遍,他娘是跟何人在說話,竟忍心把他一個人晾這么久?
可李嬤嬤每每都回答的滑不溜秋的,只道:“老奴不清楚,少爺要想知道,等會親自問問夫人。”
郎軒沒辦法只能這么干等下去。
這會,見李嬤嬤親自來了,知道他娘肯定談完了。果真,李嬤嬤走近了就道:“夫人讓二少爺過去。”
只是話還沒說完,郎軒人就沒影了。
正廳里,郎白氏坐在堂屋中間的黃花梨圓木桌旁邊,正在讓下人傳膳。
吩咐好后,見春分還站在她旁邊,驚訝道:“怎么還沒回去?今天本就把你耽擱了,孩子那還沒斷奶,等會餓著他了。”
春分臉上一紅,產后的豐腴臉頰眉眼上帶著初為人母的開心。她去年嫁的人,丈夫與她從小相識,也是府里的家生子。
夫妻兩人感情好,孩子出生還沒滿五個月,正是沒斷奶的時候。因此這段日子郎白氏都讓她早早回去。
屋子里亮堂,圓木八仙桌兩側各放了幾把圈椅,中間的古幾上各擺著一瓶開的正好的百合。
百合香淡淡,郎白氏目光放在百合上,好一會都沒聽到回話。半響才見春分咬著唇上前低聲道:“夫人剛與宋廚娘談的沒避著奴婢,奴婢也就不拘著藏著了。奴婢就直說了,我那家那口子護送老太君去,您看可行?”
郎老太君離府已成定局,郎白氏勸說無用,只能著手安排她的出府事宜。
因著這件事情不好傳了出去,她今天特意讓人把宋娘子叫過來,連郎軒來了都沒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