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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甜兒沒擔心多久,等她這邊用過膳,老太君那邊就派了人過來。
這人她也很熟悉,竟是風軒院的孫嬤嬤。
這樣一來,上午她去主院那會,孫嬤嬤不在是去明閣院了。
孫嬤嬤來的時候,福娘子還沒走,她人能說會道,平日里因著郎白氏擔心郎軒的事情,與孫嬤嬤往常也有交際。
可任是福娘子怎樣的試探,這不該說的孫嬤嬤一字都未透出來。
宋甜兒心里藏著事,也怕宋大姐想到那頭上,因此,等孫嬤嬤說完來意,就安撫了宋大姐幾句跟著孫嬤嬤出了院子。
這會,兩人剛走到花園。
雨雖變小了,可下午十分毛毛細雨還在下。
宋甜兒沒撐傘,一路上,身上都是密集的雨絲。
她也不在意,倒是撐著油紙傘的孫嬤嬤突然說了句:“倒真把自個當男人了?”
聞言,宋甜兒步子一停,前面的孫嬤嬤也停了下來。
雨天,花園沒人,青磚小道上只有她與孫嬤嬤。
宋甜兒盯著孫嬤嬤,見她不似生氣可也不像沒事的面容,期期艾艾開口道:“嬤嬤....您都...知道了?”
孫嬤嬤一聽她這小心翼翼又夾雜著忐忑的語氣,再瞧著她惴惴的模樣心里好笑。
這兩年,宋甜兒呆在風軒院安分守已,平日里還會拿來宋廚娘做的吃食給她嘗。碰上自己身子有個不舒服的時候,也是她忙前忙后,有時還會特意帶點稀奇物件給她老婆子解解悶。
這些下來,她心里是真的把宋甜兒當自個小輩疼得,只是想起上午在老太君那聽的,沒想到這兔子一樣乖的人整整騙了她兩年。可看宋甜兒站在雨里不安地看著她,那點悶氣沒了,可又不甘心,只好剜了宋甜兒一眼,“這會要是受涼了,以后有你受的。”說著把左手上一直拿著的傘遞了過去,“還不接著?”
宋甜兒呆愣愣地接過,還未來得及說什么,孫嬤嬤就往前走了,可步子明顯比剛才慢了。
宋甜兒嘴角向上彎起,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擴大。
*
郎府門口,此時正來了輛馬車。
一等著的青衣小廝一瞧上面自家府的標記,連忙撐著傘跑下了臺階。
車停穩(wěn),未料撩起簾子走出馬車內(nèi)的人看清他后,疑惑道:“小田子呢?”
小廝想了下,才知道他口中的小田子說的是誰,口齒清晰回道:“奴才不知,老爺讓奴在這等著,說二少爺您來了,讓您去前院書房找他。”
郎軒眉頭一皺,容不得去想宋甜兒為何沒來接他,就下了馬車,往府里走。
這小廝是在書房伺候的,當即給他撐著傘在后頭跟著。
過了屏門,郎軒才問道:“老爺今日沒出去?”他記得他爹為了主持那什么大會的,這幾天早出晚歸,說起來,他都有好幾日沒見過他爹了。
小廝看上去雖年長些,可個子還沒郎軒高。郎軒走一步,他得走一步再跑一小步,手上還撐著傘,回答的就有些吃力了:“老爺...今日沒出去,已經(jīng)呆在...書房好幾個時辰了。”
郎軒聽后,半響揮了揮了手,吩咐道:“你下去吧,我自己去。”也不等小廝回話,冒著細雨就奔進了院子。
郎林與郎白氏感情甚篤,日常作息都是在芳寧院。他也不講究,還是郎白氏讓人在前院置了一間書房,讓他待客會友的時候方便用上。
可郎林極少踏入,便是連里邊的擺設(shè)都是郎白氏一人全權(quán)負責的。所以今個郎軒聽小廝說他爹下午都呆在書房里,就知道他爹心情不好。
因此,等到了書房,瞧著站在房門口一著著灰色直褂,留著八字胡的管事模樣的中年人。
摸了摸鼻子,上前討好道:“王叔。”
叫王叔的人看了他一眼,拿眼掃門里面,有些幸災樂禍道:“進去吧,老爺?shù)戎亍!?
郎軒無奈,扶了扶自己的發(fā)髻,整了整衣袍推開門走了進去。
甫一進去,就見郎林站在窗子那,眼睛盯著屋外的松柏,好像沒注意他進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