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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白氏心里擱著事,宴席上都沒吃上幾口。
等宴席散了后,就讓人架著已經喝的醉醺醺的郎林回了芳寧院。
李嬤嬤早讓人熬了醒酒湯過來,她喂了躺在矮榻上的郎林喝了醒酒湯,便坐在榻上等著。
郎林睡了一小會才慢悠悠的轉醒了。
屋里早沒有下人,郎白氏席間也喝了幾杯桃花釀,酒勁上來人撐在黃花梨幾上暈暈欲睡。
就著琉璃燈的光,臉上的紅暈也顯現出來,端莊下自然有股風流意態。
郎林支起身子,小心地搖了搖她,柔聲道:“這么不去床上歇息?萬一著涼了怎么辦。”
郎白氏才清醒了,她看了眼屋子里擺著的落地西洋鐘,都已經亥時了。埋怨道:“席間我給你使了多少個眼色,讓你少喝點,我有話要與你說。可你倒好,非但沒少喝還把茂哥兒也灌醉了。”
郎林有些不自在,他嗜酒,加上今日高興,一時就多貪了幾杯。
知道妻子是個順毛驢,湊近賠罪討好道:“都是為夫的不是,為夫錯了,夫人罵的好。”
郎白氏很無奈,因為郎林就像是個大孩子,每每做錯了事,向她撒嬌一番,她就是再大的氣也沒了。
可到底不甘心,見自己的手被郎林握了去,她手指一轉,往郎林手面上掐了一把。郎林吃痛,瞧著妻子得意的眼神,再見奶白色的燈光下,郎白氏的肌膚白膩的發亮。他的視線越來越往下,笑著上前抱住郎白氏,暗啞道:“夫人,歇息吧。”
他這句話的意思不明而喻,郎白氏臉一紅,啐了他一口,“不正經。”
郎林有些委屈,“這天黑了睡覺天經地義,娘子,咱們也歇了吧。”
郎白氏把他推開了點,再把衣服理了理,坐直身子同他道:“別鬧,我有正事要和你商量。”
郎林這才神情一整,沒了之前的懶散,他給自己倒上了杯熱茶,“究竟什么事情?是二妹那?”
郎白氏搖了搖頭,她帶著點喜意說:“是關于咱們修兒的,今天下午跟大姐在明閣院,大姐介紹了位廟宇寺的大師,說是此人的醫術高明,專治痼疾。”
郎林聽到這也是一喜,見郎白氏停了,他把自己面前不燙口的茶放到她面前,“先喝杯水,你臉上都是醉態。”郎白氏就著他的手喝了,才繼續道:“茂哥兒媳婦的父親就是這大師給治好的,我想著讓你派人去查一查這大師的背景,看能不能找到他讓他幫忙醫治修兒。”
郎林常年在外談生意,想的自然就比郎白氏要周全。聽妻子說這人是個出家人,知道這事情沒這么容易,內心就沒有郎白氏的興奮。畢竟出家人不管世俗,不理紅塵。就算是真有此人,此人的醫術委實高明,也不見得可以請的動。只是這話他只放在心里,對郎白氏卻說:“廟宇寺在宜城,恰巧我要去宜城談場生意,屆時我讓人好好打探。”
郎白氏心才定了,大兒子一直是她的心病,郎林見她現了倦意,便說:“不早了,你先上床歇息。”這話早沒了之前的心思。
想起明日還得和郎雙郎如她們一起去上香,郎白氏打著呵欠說:“一身酒味你快去耳房洗洗。”
郎林笑著點頭,瞧著她走進了內間,坐在榻上沉思了好久,才往耳房去。
***
三月開始回暖,日子暖和一天勝似一天。
宋大姐便打算扯些布匹給宋甜兒做幾件單衣以及布鞋。這孩子出來帶著的包袱,她事后拆開,里面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心里面對宋秀才有了憤懣,對待宋甜兒就更加疼惜。
郎府對待下人寬厚,每個月下人都有休沐日,下人可自主選擇哪天休息,只要去管事那報個備即可。
宋大姐便打算趁著今日初五,市集這天,約上福娘子去買幾尺布匹。
只是不湊巧,夫人與大姑奶奶她們要去上香,福娘子也在此行中。
她想了想,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府里的主子不在,再加上今天市集熱鬧,攤子開的多,東西比以往都要便宜。
因此用了早膳,她就打算拿上府牌去羅管事那報備出府一趟。
這幾天,她摸透了宋甜兒的性格行事,知道就算沒有她的叮囑,這孩子也不會生起事來。
只是走之前還是把中飯都準備好了,臨出門看到菜地的菜苗都有些怏怏的,回頭一想對著宋甜兒道:“你那傷口割的不深,可頭三天還是不要碰水的好,這菜苗等我回來澆。我也跟福哥兒說了,他午膳的時候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