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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開始黑了,看人都不太清楚。
可剛跨進風(fēng)軒院的尹西敏,還是瞧清了剛從主院走出來的宋甜兒。
他見宋甜兒時不時地回頭望,像是受了驚的兔子,左手摸著下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身邊的小廝全山見了,狗腿道:“爺,可就是那小子害您抄了五天的佛經(jīng)?要不要小的幫您....?”
尹西敏冷厲地望了他一眼,“收起你那心思,這是郎府不是尹府。”
全山立馬跪地賠罪,暗道自己大意了,自己的爺向來是個喜怒無常的主。“是奴才逾越了。”
這時,福哥兒攙著郎修走出了月亮門,兩人站在臺階上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郎修是知道自己這個表弟,性子陰晴不定,可一向看場合。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全山對著尹西敏道:“這是怎么了?全山又哪得罪你了?”
尹西敏上了前,早已沒有剛有的陰鷙,似笑非笑地說:“哪有得罪不得罪。”
郎修這才看清他的褲腿都收了起來,還留著沙帶捆在上面的痕跡。
他拂開了福哥兒的手,“姑母是不是讓你來喚我?原來是我的不是。”
尹西敏沒開解,語氣認(rèn)真道:“你明白就好,欠著。”
郎修沒說什么,福哥兒卻在他后面氣的不行,這個表少爺也太招人恨了。大少爺身子不好,來通傳他一聲,作為他的表弟哪能有抱怨。
殊不知,郎修表面溫和,可卻不喜全家人因他的身子對他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態(tài)度。唯有尹西敏面對他的時候,不會特意照顧他的意思,這樣反而讓他很自在。
尹西敏才說起了正事:“宴席差不多開始了,咱們走著?”
郎修嗯了一聲,轉(zhuǎn)回身子對著福哥兒說:“你不用跟著了。去看看那小廝的傷口,我猜他定不會好好包扎。”
福哥兒也擔(dān)心宋甜兒的情況,便作揖應(yīng)是告退。
尹西敏看著那道玄青色的背影拐出了小角門,狀似不經(jīng)意說:“他?表哥身邊的小廝何曾這么笨手笨腳了?”
郎修邁開步子,反問:“你什么時候注意過我身邊的仆人了?還笨手笨腳的。”
尹西敏跟上,不一會就走到他旁邊,步子放的小,既不超前也不落后。他道:“你真冤枉我了,我可是知道你院里最漂亮的是初七那丫頭。”
郎修咋舌,無奈道:“是軒兒院里的小廝。”
尹西敏確定了,沒再出聲。最近無聊的很,那身上有著味的小廝原來是個呆頭呆腦的。
倒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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