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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設在郎老太君的明閣院,院門游廊上都掛滿了紅色的煙紗燈籠。
這是要等著夜幕降臨點上的。
院子里現下歡聲笑語,夾雜著孩童在游廊與庭院跑來跑去的腳步聲,傳到正屋里雖雜亂不那么嘈雜。
在正屋里的郎白氏聽到了,還是喚過身邊的李嬤嬤耳語道:“這欣丫頭真是胡鬧,你去跟大小姐身邊的林嬤嬤說聲,讓大小姐拘著她的那些弟弟妹妹都安靜點。”
坐在她對面酸枝紅木圈椅上的郎如聽見了,素手舉起杯子喝了口茶水道:“弟妹性子還是這樣,就算是聊天也能小心謹慎耳觀八方。”
郎如出嫁那會,郎大還未得皇帝恩賜,但因郎大為人不錯,因此郎如高嫁給了一家境平平的有秀才功名的孟令為妻。
雖說這孟令后中了進士現在又是郎城的父母官,可比起郎雙,郎如到底比不上她的好命。
再加上孟令為人酸腐,平日里與郎如說話,都是一個之乎者也來一個之乎者也去。這對于斗大的字不識幾個的郎雙來說,兩人的談話簡直是互相對牛彈琴。
夫君如此不解風情,與郎雙、郎白氏兩人的丈夫比起來,她心里的不甘隨著時間而日益增生。三人若聚在一起,容貌雖比不上,可衣著打扮上是要壓她兩人一頭的。
因此比起郎雙、郎白氏身上今日穿的家常服,她著著的玫瑰紫牡丹花紋織錦緞袍,翡翠撒花洋縐裙,再加之發髻上的鎏金穿花戲珠步搖,以及項上帶著的紅寶石項鏈,可謂是全身貴氣逼人。
郎白氏無聲嘆了口氣,這個大姑子就是這樣,一些事情上她不會使絆子,可嘴上的功夫是要過過癮的。知道她這個大姑子又故意找事了,她圓滑地回過去:“這不婆婆今日起的早,趁著膳前補補眠才剛躺下沒一會,怕孩子們擾了她的歇息。”
這算是間接回了她為什么讓李嬤嬤那樣說的原因,郎如聽罷,嘴里哼了一聲,郎白氏都把郎老太君搬出來了,她還能再說什么?
倒是坐在郎如下手位置的郎雙出聲了:“大姐,說起來上次去送滿月禮,我離開的早竟是還不知道茂哥兒兒子的大名呢?”
說起自己剛得的大孫子,郎如臉上和緩了,笑聲回道:“你呀你,誰讓你那天那么早走。”話是這樣說,可郎雙最近情況她也是知曉的,因此未在這話上多做停留。
她就繼續道:“你姐夫翻了好些本書,才終于定了,大名叫做孟越彬。”
郎雙一聽,心里面默念了幾遍越彬,樂道這姐夫真是個書呆子,這孫子還是剛出生,就希望他以后博學文雅。
她手上一邊剝著干果,一邊說:“姐夫這名字取的好,越彬越彬襯著那白白胖胖的小臉,以后啊,肯定有所作為,指不定會是個狀元郎呢。”
聽妹妹夸贊孫子,郎如面上的笑越發深。她雖對郎白氏有些不對合,可對自己娘家的弟弟以及侄子侄女都是好的。
郎白氏知道這一點,才會讓兩個女兒在孟府玩上那么久,兩個孩子還是今天與郎如一同回府的。
三人的話題引到孩子身上自然就更有話說,之間的談話也是一派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