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棵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孫嬤嬤走后,就有小廝送來了一籃子蔬菜瓜果。
小廝是外院伺候的,十一二歲的年紀,可進府卻有好幾年了,宋大姐瞧他衣著單薄,手上還有幾處凍瘡,便塞給他兩把吵得噴香的豆子。
這是她炒出來打算給宋甜兒當零嘴的,窮苦人家沒有點心,便在一些吃食方面下心力整治。她在廚房這些年,手藝也學了不少,簡簡單單的豆子她做的極好吃。
小廝推卻不過才接了,通傳完了上面吩咐的話,臨走前,到底思索了一番,提醒道:“大娘,這些蔬菜是緊著這些天的份的,到期沒了自然會有人送過來。府里來了貴客,您要是沒事還是不要出來的好。”
這話說的隱晦,小廝沒再深說,宋大姐還是得到了點信息。當即把宋甜兒叫過來囑咐說,這幾天輕易不要出院子。
宋甜兒乖巧應了。
院子里煥然一新,到處都是干干凈凈的,現下太陽好,院子里支起的架子上曬滿了棉被。
宋甜兒洗了頭,發髻散著站在太陽底下,宋大姐從廚房端出兩碗面條,放在院子空出來的地方上的小桌子上。
其中一碗鋪了個金黃的荷包蛋,一碗卻沒有,宋大姐招呼宋甜兒過來,把有蛋的那個推到宋甜兒面前,“快吃,吃完還有的忙活。”
宋甜兒沉默不語,宋大姐瞧著她拿筷子不動,低聲問道:“怎么了?”
宋甜兒抬起頭,眼里泛著淚光,吸著鼻子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完整的荷包蛋。”
以前在那家,宋秀才不喜,宋甜兒連吃飯都只是蹲在一小角落吃,不常有的好菜根本沒有她的份,還是她娘有時候撕下一小塊,偷偷塞給她。
宋大姐停了動作,溫聲道:“以后啊,姑母每天給你做一個。”
宋甜兒卻搖了搖頭,有些東西不能奢求太多,宋大姐就見她要把碗中間的荷包蛋一分為二,趕緊制止道:“姑母不能吃蛋。”
宋甜兒固執地夾了半邊給她,“甜兒以后只有姑母了,甜兒有的姑母也要有。”
宋大姐沒法,只好接了過來,兩人就著日光幸福滿足地吃著面條。
宋甜兒從碗里抬起頭,看著日光想,她大概以后都忘不了這一刻的感受。
***
芳寧院,郎白氏剛從明閣院用膳回來,還未坐上一刻鐘。
下人就來通傳說是郎林回來了,郎白氏理了理發髻,還未跨出房門,郎林就進來了。
他進來帶著外面的寒意,郎白氏瞧著他臉上汗意,嗔道:“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一冷一熱容易風寒?膳可用了?”
郎林手放在口袋里捂了好長時間,進屋早已是熱乎乎的,他才伸出握住郎白氏的手。他樣子淳厚老實,這些年過去憨實少了點,眉目里多了點商人的精明。可方正臉卻還是一如以往的黑,襯著斗篷里面暗褐色的直綴,整個人看上去額外的不茍言笑。
可聽了郎白氏這話,哈哈笑道:“在外面用過了,勞娘子牽掛是為夫的不是。”隨著他兩人進來,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萬福后都相繼離開。
郎白氏白了他一眼,兩人在楠木坑上坐定。郎白氏瞧著他眉頭緊鎖,手還一直在摩擦著腰間佩戴的白玉玉佩,知道他心里有事。只是這事她來開口有些不妥當,因此她也就只當不知。
屋子里點著香,是蓮花香,一如郎白氏這人清清淡淡。
大概是身上的冷意被屋里的暖意驅沒了,也或許是因這香心神安了不少,郎林開口了。他嚴肅認真的時候,嗓音額外厚重,一屋子里好像就只有他的說話聲,“妹妹那,是個什么情況?”
郎白氏嘆了口氣,剛她也知道了詳細,頓時覺得這事不好處理啊,實話實說道:“清官難斷家務事,聽妹妹說的,好像并非是要給德表弟納個平妻怎么簡單。”
郎林聽罷,沉聲道:“妹婿人品擺在那,我是信的過的。這納不納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妹妹膝下有子有女,雖有些嬌氣可對待婆母挑不出錯,并沒犯七出之條。你說我們給妹婿那表妹找個人家,可行?”
郎白氏清楚他這是想了一番才下的決定,說是說他們給找個人家,這不就是給姨母施壓嗎?那那件事這個時候就不好說了。
心下有了決定,郎白氏便說:“這法子可以一試,姨母那到時我走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