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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泛黃的羊皮紙卷里面藏著一張薄薄的絹帛,原本應該是白色的絹帛歷經千年,因為藏在保存完整的羊皮紙卷內,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壞,只是發黃而已。
祁遠山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將它拿了起來,絹帛上的字畫顏色已經變得很淡,但是還是能讓人清晰的辨別出來,這是一張墓葬結構圖。
一張秦王陵的墓葬結構圖。
祁遠山拿著絹帛的手不禁有些發顫,他們在考古現場呆了這么久了,墓葬的結構圖早已經清晰的印在了自己的腦海,此刻,他非常清晰的知道,手中這就是兩千多年前的秦王陵墓葬結構圖,卻是還是有些不可置信起來,他眼睛死死的盯著上面的圖,一絲一毫都不愿意放過。
“秦苓!快!把咱們畫的結構圖拿來!”他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中的結構圖,朝一旁的秦苓吩咐道。
秦苓正熱切的瞧著他手中的結構圖,這個平日里目光平靜溫和的女生,此時眼里全是炙熱的光芒,聽到老師的吩咐,立馬轉頭,在雜亂的桌子上找到了他們勘探時畫的結構圖,將它張開,展現在祁遠山眼前。
祁遠山看著手中絹帛上的結構圖,又看了看秦苓手中他們自己畫的結構圖,暢快的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們看,主墓室果然在這里!我們離它這么近!”
荊喬探頭朝祁遠山手中的絹帛上看去,上面的筆跡顏色非常淡,但是還是能夠看清楚的,只是一些地方有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倒是已經看不太清楚了,她下意識的拉了下身旁的商清越,想要聽聽看他的見解。
她扯了扯身旁商清越的衣袖,卻是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才朝他臉上看去。
只見他神色凝滯,目光落在祁遠山手中的絹帛上,仿佛陷入了什么沉重的回憶。
荊喬心中一緊,收回了拉扯他衣袖的手,又一次看向那絹帛。
絹帛并無什么奇怪之處,上面的結構圖和他們自己勘探所畫的結構圖基本一致,不過可能是因為年代的差異,兩千多年前的墓葬結構圖和他們現在的表現方式有所不同,但是并不影響什么。
只是上面的小字大部分都已經看不清楚了,以荊喬個人的猜想,這多半是記錄尺寸或者什么特殊標志的東西,這些,都不應該讓商清越露出如此難看的神情。
那么,就是這結構圖本身,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故事了。
荊喬找了個手套戴上,手輕輕敷在絹帛上。
剛剛感應到一些信息,荊喬便立馬震驚的轉頭朝商清越看去,這張兩千多年前的墓葬結構圖,竟是商清越親手畫的!
這代表著什么,代表著商清越絕大可能是督造秦王陵的人,代表著,這個他自己督造修建的陵墓,把他困了兩千多年。
這和自己親手鑄了一把劍,又親手用這把自己鍛造的劍把自己殺死有何區別。
兩千多年前督造修建陵墓時的商清越,是否會想到,他會被做成活人俑,在這個陵墓中為秦璋王守了兩千多年的陵。
荊喬不敢想象,真相的殘忍程度或許讓她根本無法承受,身為當事人的商清越,是如何經歷的這一切,還如此堅定的站在這里,要為自己正名的。
又或許是承受了這一切,他才更加堅定的站在這里,要為自己正名。
商清越只是凝神了一會兒,便從回憶之中脫離了出來。
他從未想過,自己所畫的墓葬結構圖會被守墓人世代相傳,留存至今。
之前那份書簡,他倒是毫不驚訝,云姬為人心機深沉,野心勃勃,為了不透露自己的真正目的,做出將告發她真實身份的文書帶進自己的墓里,他可是一點都不奇怪。
而他卻不曾想過,這張陵墓的設計圖紙會被人留下,他在陵墓修建即將竣工時,就已經被做成活人俑了,手中能有這張圖紙的人,只會是與他一同監督修陵的……
郝弧!
怪不得郝家村會將這份圖紙世世相傳,郝弧與他一同監督修陵,其人為人正直,與他私交甚好,只是太過耿直,叫朝中很多人都看不慣,秦璋王私下與他許諾過,陵墓一旦修建成功,郝弧仕途便會一路通暢,再不被他人打壓,結果,竟是做了守墓人。
以郝弧之才,本可名滿天下,竟是被秦璋王派去做了守墓人。
若不是他被秦璋王做成俑人,也不會連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