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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多年前的郝家村,還是個由守墓人形成的村落,他們奉命守護著秦璋王的陵墓,駐守在秦王陵的附近,在那個混亂紛爭的時代,守護著這位君王,死后的安寧。
他們世世代代守護著這個陵墓,不曾踏出這個村子半步,也許是千年朝代更迭,讓他們的這個本該所有人都知道的,守墓人的身份埋藏于歷史當中,消失不見,也許是內(nèi)部爭斗所致,這個守墓人的身份,在歷史的長河中,被族長隱藏了下來,只傳給下一任的族長。
到底為什么,郝家村的人不再知道他們守墓人的身份,所有人都不得而知了。
他們盡心盡力守護秦王陵的祖先,留給他們的,只剩一個永不踏出郝家村的族規(guī)。
近幾十年來,因為改革,峰霞縣發(fā)展迅速,郝家村也比之前開放了許多,這才陸續(xù)有人出了村子,但是卻從未有人想要外出務工,或者搬離這里,這個擁有著兩千多年歷史的村子,這個有著永不得踏出郝家村族規(guī)的家族,他們的祖先世世代代受這個族規(guī)熏陶,而他們,也沒有任何的反抗。
這樣的一群人,在這個貧窮而落后的村子,為了一個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東西,對族長之位抱著覬覦之心,明爭暗斗相互傷害,愚昧又可憐。
荊喬聽著商清越向她講述羊皮紙卷上記載的內(nèi)容,心中唏噓不已,怪不得她早上去郝家村時,看到那么多青壯年,不是在門口扎堆嘮嗑,就是在院子里打牌,個個無所事事。
在這樣一個基本不和外界有什么交流的村子,早上她搭車的那個開小賣部,去縣里進貨的漢子,恐怕是這個村子里為數(shù)不多,常常外出的人了。
這張薄薄的羊皮紙卷,記錄著一個兩千多年前的由守墓人形成的村落,但是也僅僅只是一個兩千多年前的故事了而已,怎么會讓郝家村的族長,代代相傳呢?
而且……
荊喬的手再次觸摸上它,這張羊皮紙卷依舊是那短短的七個字,神秘的羊皮紙卷。
雖然郝家村的歷史出人意料,但是也不見得能說得上神秘二字,這個羊皮紙卷,一定還有別的秘密。
一個守墓人形成的村落的村志,它其中隱藏的秘密,能有什么呢?
荊喬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了幾個來回手中的羊皮紙卷,依舊沒發(fā)現(xiàn)它的特別之處,它如何神秘,實在叫她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現(xiàn)實沒讓荊喬繼續(xù)思考下去。
秦苓一把掀開了商清越的帳門,平日里不急不躁的模樣全然不見,急切的朝商清越說道,“商清越,老師找你?!?
荊喬見她這般著急,忙問,“秦師姐,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
秦苓這才注意到荊喬也在這里,拉上她的手腕就朝外面走,“你在這,我說怎么找不到你,你們兩個快跟我來,老師找到了秦璋王篡改歷史的蛛絲馬跡了!”
聽到這話,荊喬一喜,側(cè)頭向商清越看去,眼中全是雀躍與欣喜。
商清越心知這蛛絲馬跡可能并不能證明什么,他了解秦璋王那個人,他自私自利,但凡有不利于自己的一切,他都會毀得一干二凈,但是看到荊喬喜悅的樣子,他也下意識的彎了嘴角,與她相視一笑。
也罷,哪怕只是蛛絲馬跡,只要她高興,便好了。
這種得到一個關(guān)于他的好消息,有人竟然比他更欣喜的感覺,實在是再美好不過了。
荊喬和商清越跟著秦苓來到祁遠山的工作帳篷中,那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正坐在桌旁,抱著本文獻資料,高興得像個得到期待了許久的糖果的孩子。
見到荊喬和商清越來了,祁遠山立馬從凳子上竄了起來,一個箭步走到他們面前,激動不已的將手中的文獻攤在他們面前。
“你們快看!”祁遠山那只帶著歲月的痕跡的手指著書上的一行文字。
同日,史館史官董嗣因違王之旨,卒。
荊喬看著文獻上的字,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老師,雖然殺史官確實像是心虛之為,但是這也不能證明什么吧?!?
祁遠山一臉果然如此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仔細看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荊喬將書合上,看了眼書名,立馬震驚的看向祁遠山,“起居注!”
歷史上的史官分為兩類,一類是編撰歷史的,而另一類,則是專門記錄起居注的史官,他們專門記錄君王的生活,而這樣一份記錄君王起居生活的歷史文獻,卻出現(xiàn)了編撰歷史的史館史官如何死的記載,而這個年份……
荊喬翻到那一頁,公元前286年,正是正史所記載的,商磬因狂妄自大,被秦璋王當朝斬殺的那一年。
雖然這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句記錄,但是它出現(xiàn)在了不該出現(xiàn)的地方,其中蘊含的意義之重要,可想而知。
祁遠山臉上的喜色怎么也掩蓋不住,他對眾多文獻都有研究,也在其他文獻中發(fā)現(xiàn)些邏輯有些問題的記載,而這一次,他真的發(fā)現(xiàn)了可以否定秦璋王在位期間歷史的證據(jù)。
這份起居注研究的人非常少,因為有更好的秦璋王起居注存在,而這本寫的也特別的枯燥乏味,記錄的東西凈是些幾點起幾點上朝的東西,原文獻基本算是孤本了,他還是因為多年研究戰(zhàn)國歷史,手里才有這么本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