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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荔山眾人籌謀的同時,南禺天上的夫諸則光也在進行他的安排。
“怪不得他們一批又一批人源源不斷,小賢中賢上賢,還有圣人,竟然是有一座圣臺來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如此稀罕的事兒都叫我碰上了,真是流年不利啊。”他仰頭望著空中那散發著耀眼金芒的山峰嘆息。
“圣臺是什么?”身后一個聲音問。
“人族的修煉者,其水準粗略分為五階,從入門的童子,到第二階的賢者,然后是大賢,圣人,乃至至高的圣君。能修煉至圣君者,萬不存一。現下數百修真山門里,活著的圣君加起來也不過才五個而已。”夫諸則光道:“圣君所居之處即稱圣臺。眼前這個,就是荔山北原圣君的圣臺。荔山還記得吧,所有山門里最彪悍的,五個圣君里荔山就占了三個。”
那聲音又問:“你告訴過我,這昆侖三千世界,大的延綿千里的稱為天,小的只有幾個山頭的,稱為山。諸天諸山通過水脈牽連一體,懸浮虛空,不墜不移。人族的修真門派往往獨占一山,是以稱之為山門。強大的山門會截斷山的牽連水脈,并在山中布置法陣,使山可以自由移動,稱之為飛來山。眼前這座圣臺,和飛來山有何區別?”
夫諸則光不厭其煩地給他解釋:“沒錯,圣臺就是一座小型的飛來山,只是只供圣君一人起居而已。它可與山門結合一體也可分離出來單獨行事。山門有的法陣結界,圣臺只多不少。這就是一個專屬于圣君的獨立小世界。我們族中有些王族的行宮,就是仿著人家的圣臺來的,只是總仿的不倫不類。”語氣中不無羨慕。
“這要緊關頭,我還跟你扯這些作甚,我真是好為人師上了癮了。”夫諸則光回過神來,微微一曬:“這次來的北原圣君,不僅貴為圣君,還是世間最后一個神之血裔,實力深不可測。想來我斷無生還之理。我有一事,要托付于你。”
“我?”那聲音微微驚疑。
“沒錯,就是你。”夫諸則光轉身,目視對方,目光深邃:“如果說這里還有誰能逃出生天,那必定是你。”
那聲音沉默了。
“你逃出去之后,去青丹界白於天,尋我的二哥夫諸成余,把此物交給他。”夫諸則光拿出一個封的嚴嚴實實的黑鐵盒子,遞過去:“告訴我二哥,我時運不濟,沒法跟他爭奪王位了。以后的事情,就看他的了。”
對方遲遲沒有動作。
“作為你的報酬,我二哥必能助你達成心中所愿。”夫諸則光又道。
這才有一只手伸出來,接過了那黑鐵盒子。
那是一只修長的,人族男子的手。
夫諸則光滿意地笑笑,倒退兩步:“那么,就此永別了!”
余音未落,水流從他腳底涌起,簇擁著他直上云霄,沖著圣原臺而去。他的身后,族眾、各種兇獸匯成一股浩浩蕩蕩的洪流跟隨著他。
然而還相距甚遠,夫諸成余便停了下來。圣原臺啟動了防御法陣,這里,已是法陣防御范圍內。
“南淵,你打架不行,跑路還挺快啊,這么快就跑回家把師父搬來啦。”他懶洋洋地喊。
此時的山頂宮殿之中,與荔山的投影連線剛剛結束。花拂看到北原圣君一揮手,然后隱隱的機械轟鳴聲從地底傳來,視線一亮,屋頂向兩邊打開,地面向上升去,柱子挪動位置——轉瞬之間,他們站在了一座寬闊的露天高臺之上,與夫諸則光遙遙相望。
好會玩。你們還有什么隱藏技能,一并使出來吧。再多叫一聲算我輸。花拂無力地想。
“原來是北原圣君在上,小輩夫諸族則光拜見。”夫諸則光一見圣君,一改憊賴之色,鄭重拜倒。
為什么兇獸見了他態度這么好,他身負傳說中的王霸之氣么?花拂看著圣君想。
“孽障放肆!”連接高臺的玉階之上,兩行人呼喊著匆匆跑了上來,護在圣君身前。他們穿著一樣白底金邊衣服,腰勒金帶,頭束金冠,渾身上下寫滿有錢倆字。圣原臺又在bulingbuling的放金光,花拂幾乎沒法從光里把人擇出來——這是穿著統一制服的荔山弟子?。
圣君撥開面前護衛的弟子,朝著夫諸則光點點頭:“你是夫諸王的三兒子吧。有什么遺言,你便說吧。若是以后有緣遇見你爹,本君會替你轉達的。”
夫諸則光涵養很好的笑容頓時僵了一僵。好不容易咽了口口水道:“圣君,咱們怎么說也是親戚,何必骨肉相殘呢?”
圣君和他是親戚?花拂瞪大了眼。“誰跟你是親戚!”一旁的南淵呵斥他。
“我族堅持認為,傳說中的天神陸吾與開明神獸二者乃是一體。”夫諸則光立刻滔滔不絕、并輔之以強有力的手勢,開始了他的演講:“換而言之,陸吾準確來說屬于神獸族,也就是說,圣君身體里流淌的是神獸的血,簡而言之,圣君您是獸族!經我族長老多年考證,我族軀體白底黑紋,開明神獸尾巴也是白底黑紋,這是我族乃開明神獸血脈的強有力證據。故而,圣君乃我族血親,這是不容爾等圣賢扭曲的、鐵一樣的事實!”
花拂:哈?好、好耳熟的邏輯......
看看周圍,己方所有人臉上也都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說完了沒?”圣君到底是圣君,這種時候神色依舊從容,也就花拂能察覺他的手指在劇烈地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