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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找我有事，上人要來治病，恰好相遇，竇嬤嬤說這么廢話，到底想掩蓋什么？”霍桐的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清楚，而且那種坦然的態度，確實很難讓人覺得她是故意設計。

“好，好，這個權當是巧合，可是昨兒你叫我去，你院子的人都看到了，老爺若是不信，隨便問問她院子里的丫頭婆子！”竇嬤嬤的臉忽然變得猙獰，眼眸里也帶了幾分仇恨的血色。

“誰給你的紙條。”顧云山忽地開口道：“是大丫頭親自給你的？”

霍桐聽他稱呼自己“大丫頭”，低下了頭，嘿然。

竇嬤嬤一怔，道：“當然不是，老爺，是她的貼身丫頭秋意，您知道嗎？秋意是她親自選的一堆母女，那老的給她跑外面的事情，小的在她身邊貼身伺候，什么事都聽她的，好著呢。“

“哦……”顧云山撫著胡須，淡淡道：“難為你打聽得這么詳細。”

竇嬤嬤眨了眨眼，不知道顧云山這話的意思，笙兒卻忍不住要笑，這老貨……

“竇嬤嬤。”霍桐的聲音帶著幾分輕快的譏諷，道：“你什么時候把紙條給的秋意？”

竇嬤嬤直覺到有些東西不對頭，可她不知道哪里不對頭，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道：“昨兒辰時秋意找我過去，親自把紙條給我的，那個時候大小姐在上人屋子里，我去的時候，院子里的人可都看見了的。”她也不是傻子，顧云山雖然表情淡淡的，可是對霍桐明顯有所緩和，因此她的語氣也緩了下來。

“竇嬤嬤的意思，說秋意親自把紙條交給了你，是不是？”霍桐問道。

竇嬤嬤看著霍桐那詭異的笑，心里越發沒底，只怔怔的。

“是不是呢？”霍桐的語氣又加重了些。

“是。”竇嬤嬤咬著嘴唇。

“在昨天辰時？”霍桐一字一句說道。

竇嬤嬤低下頭，沉思了半晌道：“恍惚是辰時，老奴也記不太清。”

“這可不行啊，竇嬤嬤，到底什么時候，總要說個大概才行。”霍桐語氣里竟含著幾分勸道。

竇嬤嬤咬了咬嘴唇，道：“是辰到巳時左右！”話音未落，見霍桐已經走到她跟前，眉眼里全是冷刀，道：“嬤嬤想準了？再弄錯了，這么重要的事情，顛三倒四，父親也不饒你了。”

竇嬤嬤打了寒戰，咬牙道：“就是這個時候！”

“父親。”霍桐轉身道：“就讓秋意并我院子里那些丫頭婆子過來，如何？”

顧云山竟沒有回答，陰沉沉地望著地上跪著的竇嬤嬤，又揚眉看了看薩滿，見那薩滿表情淡淡的，嘴角掛著日常的笑容，只是多了幾分苦澀，閉上眼道：“提秋意。”

秋意不一會兒功夫，被王婆幾個押解進來，跪倒給眾人行禮。

“秋意，這竇嬤嬤說，今天辰時到巳時，你給她一張紙條，可是真的？”王婆問道，語氣雖然冷冰冰的，卻并不狠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