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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那張絕美的臉浮出淡淡的訝然，道：“顧老爺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到底是誰讓你今日去的花苑。”顧云山一字一句道，說著，看向了霍桐，眼眸里毫無情緒，就像冰天雪地里刮過的寒風，有種森森而陌生的殺氣。

霍桐瞇起眼，背后那人竟是個厲害人物呢！——顧清代表著顧府的未來，那是顧云山的命根子，這一擊，若是真的扣在自己頭上，自己就會被顧云山徹底厭棄，先夫人的情分也抵不住！因為顧云山不會放過任何敢掐斷顧府未來的人！

“是……”薩滿靜靜開口：“是有人給我了一張紙條。”

霍桐忽地低下頭去，嘴角抹過一絲不經意的笑意。

“紙條？”顧云山的聲色緩了緩道：“什么紙條？”說著，看了看旁邊的霍桐。

“竇嬤嬤給我的。”薩滿攤開手，手中有一張紙條。

顧云山伸出顫抖的手，拿起那張紙條，仔細看了看，忽地攥緊，喝道：“笙兒。”

“在！”笙兒隔著簾子答道。

“替竇嬤嬤！”顧云山咬牙道。

“饒命啊……”院子里傳來呼救聲，簾子一挑，笙兒與幾個伴當押著竇嬤嬤過來，竇嬤嬤一進來，便撲到霍桐跟前道：“大小姐，救我，救我啊……”

薩滿聽到這一聲，忽然抬頭藐了藐霍桐，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誰給你的紙條？說。”顧云山走到東坡椅上，坐下，眼眸如刀。

竇嬤嬤只是跪在霍桐跟前喊救她。

霍桐低頭看著幾乎要抱著自己裙子的竇嬤嬤，忽然”噗嗤“一笑道：“嬤嬤這倒奇了，老爺讓你說紙條誰給的，你跑我這里讓我救你，這是什么意思？”說著，忽然抬起腳翻身一踢，竇嬤嬤措不及防，“啊呀”一聲被她踢了個轱轆，屋里眾人誰也想不到大小姐竟然上腳踢人，一時皆呆了。

霍桐低頭撲打著自己的裙子，神色平靜，款款走到顧云山身旁，對著爬起來的竇嬤嬤道：“有話說話，不說就剪了舌頭。”

竇嬤嬤被這一腳，終于踢出恨來，挺直身子瞪著眼道：“大小姐居然翻臉不認人，我這還不是你的指使？是你讓我給薩滿上人字條的，不是嗎？”

她此時蓬頭垢面，眼眸兇狠，盯著霍桐的臉全是憎惡，說出來的話便像是賭氣發泄似得。

霍桐嘴角一彎，道：“原來是我給的？”

“是你，就是你！”竇嬤嬤指著霍桐吼道。

笙兒忽地抬頭藐了竇嬤嬤一眼，顧老爺最恨奴婢犯上，就這么一個動作，竇嬤嬤就要完了，何況大小姐是什么人？這老貨沒見過王冬被剮嗎？

“好，既然說是我，那我問你，我什么時候給你的紙條？”霍桐瞇起眼，盯著竇嬤嬤，嘴角冷笑。

“當然是……”竇嬤嬤忽然也笑了道：“大小姐，你覺得很厲害，是不是？你覺得我拿不出證據，你錯了，昨兒你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上人與二爺在院子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