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和魚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舟穿著輕服,手里依舊拿著劍,儼然一副要出門的裝束。
“姑娘第一次來京都,正是夜晚最熱鬧的時候,姑娘要出去看看?”
蘇晚橋對夜晚的京都是很期待的,并應了下來:“那勞煩大人了。”
“小事。”
要出門的還有洺安蓋逸鐘城和沈小姑。
沈小姑是后插一腳的。
他們要出去被沈遠晴看到了,怎么說也得纏著一起去啊,京都的夜晚多熱鬧啊。
而且她也有些事要問蓋逸鐘城兩人。
對此沈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沒看見——沈家女子晚上出去有門禁,沈遠晴是想利用沈舟出去玩通宵。
一到夜市街兒,打著“帶著蘇姑娘去見識見識京都夜市” “你們三個大老爺們能帶小姑娘去玩啥好玩的”這樣的好人卡跟著出門的沈小姑,前腳還讓蘇姑娘看這個這個好玩,后腳溜進人群里沒影了。
當蘇晚橋仔細看過沈小姑讓她看的新奇玩意后回頭。
“真的很好玩……咦姑姑……呢?”
人呢??
蘇晚橋洺安對老夫人等人的稱謂一律隨沈舟,這是老夫人的意思。
沈舟已經習以為常了,他不便讓人認出來,所以出門時圍了條長巾,站得筆直,像一堵墻護在她身后。
聲音因為臉埋在長巾里悶悶的:“自己玩去了,她說的話對半著聽,你信真了就輸了。”
正自由了一樣奔走在夜市人群里盤算著要去哪玩的沈小姑打了個噴嚏。
“好端端的打噴嚏,不是沈舟想我就是罵我了,后者可行性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看在他帶我出來的份上,本姑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哈!劃拳,讓本小姐來一盤!”
看到前方的夜攤有人劃拳賭注,她一拍手擠了進去,“帶著蘇姑娘見識京都夜市”“大老爺們懂怎么帶小姑娘玩”這些通通拋到了腦后,在劃拳吃酒中忘得一干二凈。
沈舟長達十二年的時間是在京都過的,但他還真如沈小姑所言不知道要帶一個小姑娘和孩子去哪里玩。
還是小姑娘先建議去酒館玩。
“那里沈大人可以嗎?”
對冒泡的“酒”——啤酒萬分好奇的小姑娘星星眼期待地看著沈舟。
沈舟伸手小幅度拉了下暗藍色長巾遮住高挺的鼻子,明明不想讓人認出來最不可去的就是酒館這種人多的地方,但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像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再難以拒絕她什么。
“可以。”
……
“喲!蓋逸!放假回家看親人啊?”
他們去的酒館是蓋逸常去的,那里的店老板認識他。
“啊……對,放假。”
被問了的蓋逸面不改色地撒了個慌,一切為了不暴露統領的存在。
蓋逸內心:放毛放,老子回京連家都沒回過,這是執行任務!
“那這幾位是?”
店老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一起異常違和的他身后四人組——看上去就不好惹的高個子鐘城、將臉埋在長巾里看著也不好惹的沈舟、站在三個高大個中間存在感都沒有的洺安以及幾個男子中最顯眼的蘇晚橋。
“……兄弟,一起出來玩的。”
蓋逸依舊面不改色。
“這姑娘和小兄弟也是你兄弟?”
“……遠房表妹和表弟,第一次上京,一起帶出來玩……”
蓋逸要破功了,這任務真不好執行。
蘇晚橋也覺得蓋大人挺不容易的,讓一個正直誠實的人撒謊……這對他是一種良心的譴責啊。
店老板不疑有他,打過招呼后就去忙了。
蓋逸找了張空桌子和鐘城蘇晚橋洺安四人一起坐下,沈舟自己一人坐在靠窗無人打擾卻又可以看到他們的一桌。
幾大杯冒泡的啤酒被端了上來,蓋逸鐘城十分自然而且熟練地端起就喝,咕咚咕咚一杯啤酒喝去了七七八八,冰鎮的啤酒一杯下去超級涼爽。
“啪”地一聲將還剩一點酒的玻璃杯拍在木桌上,在金黃色的啤酒中起浮的冰塊互相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豪爽的喝法,爽朗的動作,正是一酒館的京都人都神奇一致的作風。
闊別啤酒許多年的蓋逸發出了一聲稱贊“爽啊!”
鐘城坐在他旁邊,也由衷開心地笑著,將啤酒滿上后與搭檔輕輕碰杯,又喝下一大杯。
在這啤酒盛宴的夜,他們終于脫下身上的作訓服坐在酒館里,像平常人一樣和兄弟碰杯狂歡。
蘇晚橋和洺安相對坐著,好奇地打量著這新鮮的東西。
目光誠摯,認真得有一點點可愛。
東華文明開化沒多久,一些文明開化后才發明引進的新鮮東西還沒有被廣大人民所知。
比如啤酒、烤牛排、蛋糕這種來自別的國家的食物。
簡直不可思議啊!
“姐姐,你喝嗎?”
洺安盯著酒杯看,要看出洞來了。
蘇晚橋也有些心里發怵:“……我我我,反正你不可以喝。”
洺安乖巧地點頭:“我不喝,我還沒成年。”
“姐姐已經成年了,要喝嗎?”
“我我……試試。”
手有些抖地將兩手都不夠包住的杯子捧了起來,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杯子,這樣喝酒牛都可以灌醉了啊(哭臉),和以往用小巧精致的瓷酒杯喝完全是兩個極端……
閉著眼睛慢慢地視死如歸地將杯子湊到唇邊,小口喝了下……又喝了下……好像還可以……大口喝了一下……好苦好澀……
蘇晚橋將杯子放下,捂住自己的嘴,苦哈哈地擰巴著臉,差點沒噴出來。
好難喝……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這樣的鐘城蓋逸放開自我了一樣大笑了出來。
“多喝幾次就喜歡上。”
啤酒,喝的是一個爽快一個開懷,所以才用大得恐怖的大玻璃杯,才讓京都人如此愛它。
“還要多喝幾次?我再不想碰它。”
還沒習慣啤酒的蘇晚橋苦大深仇地回答。
看那么多人都是幾杯幾杯開心地灌下去,還以為多好喝,就像它的顏色一樣,應該是像蜜一樣的……
不過,果然是想多,世界上就不該存在這種看著那么好看實則恐怖得要死的酒。
“哈哈哈哈哈哈……”
蓋逸鐘城要笑抽過去了。
洺安也莫名被帶笑。
似乎京都的啤酒就是這樣的,可以給你帶來無窮的樂趣。
或許在京都待久后,蘇晚橋漸漸熟悉京都的風情,會漸漸理解京都人對啤酒的情節,也會愛上喝啤酒,即使依舊不覺得它多好喝。
一個地方一種風情,京都人的豪爽,展現在喝啤酒上。
外面歡聲笑語,而坐在靠里角落的沈舟,獨自坐在窗邊,看著酒館外大街的景色,桌上放著半杯酒,金燦燦的,冰塊在光的折射下發出五彩的光,外面的熱鬧不屬于他,他也不屬于外面的熱鬧。
他是沈家的男兒,必須從小苦練劍書學習軍法武學,他還是一軍的統領,必須代替父親用自己的雙肩扛起統領沈家軍的重責……
和他們一樣一起坐在酒館大堂里喝酒說笑,那是不被允許的。
他不能,也做不到。
他無法暴露在眾人眼中,也無法和身為侍衛和友人的他們坐一桌。
身份的芥蒂是無論他們關系多好都橫不過去。
就像他已經將她當成朋友,而她依舊叫他“沈大人”。
她可以面對蓋逸他們時笑得那么開心甚至敢開玩笑,面對自己時卻總是恭敬規矩的。
從來沒有抱怨過自己身份的他,在這一刻,有些懊惱。
為什么要存在身份的尊卑這種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