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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對方把那件獵物重重地砸碎桌子后,在廖東還沒來得及阻攔的情況下,倉碩向前沖了過去。
他的腰上,還綁著沒來得及取下來的彎刀。這會兒,正好派上了用場。那把彎刀閃著幽深嗜血的光芒,直往對方的脖子上劃過去。如果劃中了,那人的小命也交待在這里了。
對方畢竟是一個大獵人團里長期混飯吃的人,有的是對戰的經驗和對危險的敏銳感。
眼見正前方一個少年像個飽經磨練的獵手一樣攻擊而至,此人急智之下急地轉身,把面前的一記殺招閃躲了過去,同時又把手上的靈劍斜刺回劃過去。倉碩冷不防地被對方的劍氣反擊所制,那把彎刀在兩件兵器的撞擊中差點脫手。對方的實力比他強大,其修為至少高出一個等階。
不過,他并不膽怯。
倉碩身形一晃,憑著一股子沖力慣性閃開來,目光如電地盯著對手。他知道自己暴露在了對方的劍氣范圍之內,立馬飛身而出,險險地避過了對手的殺招,轉而以突襲的方式把彎刀插了過去。
對方頓了一下,側轉身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一個小屁孩而已!自身還沒有什么修為敢出來跟他斗,這一招,看起來怎么也像個一個生手。
廖東的團隊居然愿意留下這種沒有眼色的東西。
那人輕松地把倉碩的還擊擋了回去。畢竟一個等階的差別,可不是誰都能跨越的。
“哼,你敢說我們旋風團的壞話,還敢動手是吧?今天,本大爺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旋風團的高招!”
廖東一勢不好,眉頭一皺。
對方似認準了倉碩不是他的對手,糾纏著前事不放。他不得不上前,拉開倉碩跟那人之間的距離,但是,仍然來不及救下倉碩。
因大廳里的場地本就受限,倉碩急于避退對方的攻勢,實在是有些困難。
那人的又一次追擊到眼前,倉碩的身子最終被那人的劍狠狠地劈了一下。鮮血頓時從肩頭上流下來。要不是廖東上前扶他一把,只怕他的腦袋都保不住了。
廖東把受傷的倉碩,交給了身后的隊員,轉身道:“大家都住手!”
對面那人冷哼一下,悻悻然道:“怎么啦,嘯狼團的團長先前說的話,可是不管不顧的。這才比劃了兩下,就輸不起了嗎?我跟他還沒有比試完呢!”
“什么比試,明明是以強欺弱,你這是不講道理!”有嘯狼團的隊員在旁邊道。
“我乃旋風團的副團長姜樹成,你們有多少人想要出來跟我斗的,盡管報上來名就是。可別說我是以大欺小,本人擔不起這個罪名!”姜樹成不懷好意地說完,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周圍的人。
在他的目光下,嘯狼團的人差點又忍不住要動手來。廖東連忙制止了他們的行動。
姜樹成戾氣十足地掃視了一圈,剛想說什么,忽然瞧見二樓上的一角,眼神一頓,那個窗戶前好像站著一個翩翩如玉的小公子,那小公子很年輕的樣子,衣著十分精致,面目俊秀無雙,讓他感到十分驚訝。不過,這樣的公子哥兒,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姜樹成回望向廖東之處,見廖東正拿著療傷藥給那個受傷的蠢小子服下,似乎無視他的存在。
他不由地冷哼道:“大家都瞧見了,嘯狼團的團長不管好自己的隊員,還在這里大肆宣揚他們的團有多么好。今天,我姜樹成就是不服這口氣,只要嘯狼團的隊員還敢跟我比斗,就先劃下道來。三日后,分會比斗場上見!”
此話一出,嘯狼團的人都在暗地里罵他是無恥小人。
就在前一段時間里,姜樹成的修為就從武師突破到了武王品階。像倉碩這樣的隊員,僅僅只有武師品階。比他整整少了一大階。如果姜樹成跟廖東比劃的話,還有一點道理,可向隊員們挑戰,就有些無理了。
廖東要顧著兩家團隊的關系不跟他比試,就只能讓手下的小兄弟們來。可姜樹成不顧臉面地出手,那些小兄弟又如何討得了好。
旋風團的團長是甘岑,甘岑沒有跟廖東比試過,所以,大家心里也沒什么底。萬一廖東答應出面,甘岑站出來對仗,勝負難料就有些麻煩了。嘯狼團的今天,走得很不易,他們實在不想有人無謂地犧牲了。同時,自家團隊的信譽也是相當重要的。廖東不能輸,輸了損失更大,而姜樹成無論輸贏,他都賺了。
姜樹成說罷,耐人尋味地掃了二樓一眼,這才叫上同伙拖著那只血糊糊的熊崽子離開了大廳。
客驛的老板見挑起事端的人走了,趕緊叫人收拾好堂口,又給樓上看熱鬧的人一一地致歉。
古月關上窗戶,對獵人團的認知多了一些了解。她本以為去獵人分會可以找一個小型獵人團出發的,可是,剛才兩家獵人團一鬧,這才知道獵人團的品行真有優劣之分。如果冒然地找一家獵人團靠不住的話,說不定路上被打劫的可能性就大了。
這個地方,本是弱肉強食,殺人越貨的地方。
小型獵人團護送客戶的安全性不高,大型獵人團基本上不接這種任務。除非對方的來頭很大。中型獵人團接護送任務比較常見,可像旋風團這樣的中型團隊仍是令人不安得很。別的團隊,她不了解的就更多了。
嘯狼團的名聲算是好的,古月到了分會后,把幾家中型獵人團拿來作了比較,然后,決定跟著嘯狼團的護送隊上路。由于兩家團隊要在一場比斗后才能出發,她便留下來等待。廖東不會拒絕對方的挑戰,至于到時候派誰上場,有得是時間考慮。
分會前臺小姐告訴古月,嘯狼團在幾日后要護送幾位客人前往青州。這個團的聲譽還是不錯的。
古月有些無奈地看了看天色,現在是隆冬季節,來往的客商比以往的數量少多了。年關將近,除了趕著回家的客商,行貨還在路途中的情況少了許多。她只能耐心地等待著出發的日子。
獸域里面的靈獸,數量極多,但大多數處在冬眠狀態,它們一點都不愿意在寒冬臘月里動彈,這種情況讓獵人團減少了一大半的收入。只有開春之后,他們才會生意興隆。
不管是幽暗深淵還是獸域,除了獵人團,還有專門的盜匪團。護送的任務其實也是一樁好買賣。
等嘯狠團解決了那個事端之后再上路吧。
古月決然地回到客驛里,又交付了一些銀兩,讓自己能呆上幾天。當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后,就把心思又沉入到了小空間的修練之中。
獵人分會,這個占地不大的地方,離靈泉井不遠。從早到晚,排隊去靈泉那一處取水的人絡繹不絕。
姜樹成找到了自己的團隊,把在那家客驛里發生的事情,向團隊交待了一下,作為旋風團的副團長,他有著一定的權利。
甘岑跟他之間,在這段時間以來,關系有些惡化了。現在,兩人處于冷戰之中。這是嘯狼團也不知道的事。姜樹成并不想把與嘯狼團定下比斗的事告訴甘岑。
他總覺得,甘岑這些年來越來越心慈手軟,再這么下去,旋風團往后就要被人輕視了。
甘岑可不這么認為,他覺得在同行面前老是逞威風一點都不好,而他的旋風團,已經是同業中的前幾名了,實在沒有必要這樣的張狂。兩人之間的矛盾開始向著爭權的形勢而去。
姜樹成緩步進了自己的房間,又叫來兩個手下。他把一些事情跟兩人說了一下。他就是想趁著這場比斗的機會,讓所有獵人都看看得罪旋風團的下場,又達到為自己立威的目的。
那個叫倉碩的小子,姜樹成是不想放過的。眼下,只不過先拿那個小子開了一刀!而嘯狼團的老大廖東,他姜樹成還真想跟他斗一斗。只是那人太狡猾,不肯當面應戰。他摸出懷里的一顆丹藥,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這枚丹藥是他好不容易從拍賣行淘來的。此丹,比一般的提升丹要好上許多倍,可以在瞬間恢復自身靈力,從而在對手力竭的時候給予強有力的還擊。
此丹名為復力丹,是王階丹藥。一枚的價值,就抵得上他辛苦數月的報酬了。
中型獵人團每名隊員都有自己的小金庫。姜樹成的小金庫,比他手下的要多出三倍的晶幣來。
在分會的任務欄上,姜樹成以武王的修為可以接高一級的任務。他的收入很是可觀。
就在姜樹成算計著如何對付三日后的比斗時,在分會的另一間屋子里,幾十個嘯狼團的隊員圍坐在一堆爐火旁,一邊烤著火,一邊議論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倉碩的臉上,仍是蒼白的很。
他身邊有一人正在為他查看全身的傷情,那個人是嘯狼團有名的醫師肖正良。
肖正良的醫術達到了六品,他可以練制出高級丹藥來。如果經驗再豐富一點的話,練出王級丹藥,就跟王泊霖一樣是8品醫師了,但一個等階并不是那么容易進階的。哪怕他隨團的經驗很豐富,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和悟性的。
廖東淡淡地掃視了一眼桌上的任務單子,單子上有一張是三天后排好的客人名單,盡管護送的客人都是用的假名,其份量還是很重的。一共有三位客人,其中兩位是分別去青州行商的商家,另一名來歷有些神秘,單子下面沒有什么特別的說明,那只是一個商旅的身份。而最后一位是去青州找親戚的人。
這個找親戚的人,正是古月在最后報的名,名單上只有月公子三個字。
而那個商旅人,則是誰也不知道他從哪里來的,跟此人隨行的有兩個家仆,不像普通下人。
此人還帶有一輛自己的馬車,不需要坐團里專門護送客人的車,兩個客商都是青州的本地人,倒是可以拼坐在一輛車里,但那個月公子,似乎只能加在那個人的馬車上了,不過,這事得經過那人的同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