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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真寧是跟韋明才一起進山門的。兩人都被大長老常金明看上了。但是,經過齊揚的事件后,大長老很不悅。齊揚得罪的人是從一個大家族來的,比古家還要強勢。此人拜在他的座下,可給他帶來一定的聲望和效益。
本來是師兄弟之間切磋的事,由于其中一人霸道了一點,大家像平時一樣敷衍一下就過去了,可沐真寧卻看不管對方的強橫,又因齊揚受辱,便站出來跟欺負他的那人打了一場架。那人不敵,受傷嚴重。此人的本家就出面施壓了,大長老只好從中選擇。
兩場架打下來,齊揚被逐出了山門,沐真寧被罰去雜物堂里作事。從此,兩人都不再是內門弟子,其它峰的長老也不好再收人。沐真寧這一次等于把自己在鐵指峰的前程給毀了。
古月在一旁聽了,不由地想起了賽場上那個秀氣的男弟子。沐真寧在年賽中得了第四名,當時,他是意氣風發(fā)的樣子。沒想到,在短短的時間里,形勢就變成了這樣。
那個青澀少年,自有一股子血氣。現在,古家那邊肯定得到了他被重罰的壞消息,估計是沒人為他出頭了。
想到這兒,她有些奇怪韋明才沒站出來幫沐真寧說句話,可回頭一想,在那種大門派大勢力的強壓下,韋明才就算跟沐真寧私下交好,也不能公然忤逆門中的長老。
這么一想,心里便明白了幾分。
小威把頭埋在食物堆里咬著,突然發(fā)現主人的情緒有些大波動,它抬頭一看,古月臉色很不好。
“主人,出了什么事?”
古月言道:“剛剛聽說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小威皺了皺眉頭,仍拼命地吃著東西。
她要去鐵指峰那個地方,先前還指望著有沐真寧和韋明才二人在,就能幫她進入山門呢!未料到現在的情況是這么的復雜。目前沐真寧出了事,韋明才有可能也被看管了起來。古家勢力比起劉張兩家還是有一段差距的。想必齊揚得罪的那個人是出自兩家中的一人吧,大長老護短,門中又有誰會主持公道。
該怎么進山門,對此,古月沒什么信心可言。
不過,旁邊桌上的人在議論中提到了那個外門的雜物堂。古月倒是想去那里找到被罰的沐真寧,說不定機會就在那兒。
雜物堂的弟子,已是鐵指峰的外門弟子了。雜物堂在外門中,又是最低等的一處。其待遇跟普通的雜役沒什么兩樣,修練資源更是談不上。
雜物堂負責各大主峰的生活用品和食物的事務。唯一一點好處就是行動較為自由。只要雜物堂的弟子不進內門去,幾乎無人注意到那里的人在做什么事。
想要拿到鼎池里的寶器,必須先找機會混進雜物堂去找人,再想辦法接近鼎池。
“主人,你別想那么多了,只要讓我進了那道山門,其他的防護對我來說都沒有作用,鼎池里的東西就交給我去拿吧!”其實,只有護山的大陣是最關鍵的,只要避開大陣的攻擊,其它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小威一邊嚼著東西,一邊說道。
古月吃驚地看著它,這只怪兔子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
“好吧,只要你不弄出大亂子來,寶器的事就交給你了。到了青州,我會想辦法進入山門,然后,我們拿到那件寶器就馬上離開那里。”
一人一獸用神識通話,桌子兩旁的人無人能聽見其中的內容。
這時候,小西從外面飛了回來。
自進了這個聽泉小鎮(zhèn)之后,小西就去了那口靈泉井的所在地,她在那里吸了一個大飽,然后,想起了主人說的話,又急急忙忙地趕了回來。
小西的真身本是一只大黑鷹,在它能說話之后,就改變一下自己的體形。這時候的小西,看起來只有小翠鳥般大小,皮毛黑黑的,落在旁人的眼里,像是一只野山雀。當它飛上古月的肩頭時,根本不會引起誰的注意。
“主人,我回來了。”小西的聲音清脆而動聽。
為了不讓有人注意到它,古月心念一動,把小西直接收進了子鼠小空間里,并順手把小威給她的那只黑蛋也收了進去。里邊的靈氣豐富,對黑蛋的孵化有好的催化作用。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把黑蛋孵出一只小獸出來。
“好,我們稍事休息一下,準備上路吧。”古月道。
正在這時,大門外走來一群獵人,大約四五十人,這是一個中型的獵人團。
當首的一人,是這個團的團長廖東。這個獵人團也是當地有名的中型獵人團,名‘嘯狼團’。
“真是晦氣!一個月了,只打到了幾只風狼,一只霸王幼齒虎,采到幾十株藥草。”一人叫道。
后面的人重重地拍了那人的肩膀一下,說道:“別在團長跟前叫喚了,如果嫌棄任務太難,就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吧!我們嘯狼團至少不用去做護送客商的事。”
護送幾個商家在兩地之間來回,加起來的費用還不如去獸域里多打幾只獵物。
中型以上的獵人團差不多都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接收客戶護送任務的事,通常是小型獵人團喜歡做的事。
古月本打算去獵人公會找一個團隊加入,好安全地去往青州的。
獵人公會的分部在聽泉鎮(zhèn)的東南角上,那里平日里都是有一些小型獵人團在那兒守著任務,特別是危險性不大的客商護送任務。
她只是一個人上路,背景也不復雜,想殺了她的人,想來要跑到這兒來害她,也不容易。這次出門,古月也是瞞著人走的。
那些小團隊護送的客商,一般都是拼湊起來的。他們不會把時間用在專門護送一個客戶身上。但是,也有少數特殊的情況,有些重要的客戶提出個別要求的例外。不過,那樣的酬金一定是翻倍來的。
那個聲音消停了一下,廖東道:“你這小子,又皮癢了吧!哪天回來不抱怨兩聲才作罷,作人不要太貪心,每天出去有的獸獵就不錯了。你沒見幾日前旋風團的一百多人都殺翊而歸嗎?”
說完,廖東微微地笑了一下,他的身材本是雄壯有力的,但在這種微笑之下,卻多了一份吸引人的魅力。不滿四十歲的他,可是看著那小子長大的。
先前抱怨的人名叫倉碩,他是廖東從路上撿來的一個孤兒。今年才滿十四歲。此人腦子靈活,做事又麻利。可就是喜歡牢騷幾句。這群人里,敢在團長面前這樣說話的人,唯有倉碩了。
倉碩大刺刺地坐在了一張木桌子前,小二趕緊把茶水端了上來。廖東也招呼身后的隊員們,幾十個人自覺地找了旁邊幾張桌子坐下來吃飯。
古月回頭看了一下,繼續(xù)往樓上的房間走去。
廖東似有意無意地看了她一眼,這個人身材瘦小,骨骼單薄,不像小鎮(zhèn)上經過的那些公子哥兒,倒像是一個女子。只是他看過的人太多,誰也不會把誰記在心上。
就在這時,‘呯’地一下,他面前的桌上突然飛來一個重物,打在上面。桌旁的人全都被驚得跳了起來。廖東也閃在了一邊,隨著那個重物的落下,這張桌子一下子就四分五裂開來。
“誰說我旋風團殺翊而歸呀!”一個囂張的聲音傳到眾人的耳朵里。
“是我說的。難道不是嗎?”廖東望向那人道。
他本是一個敢作敢當的人,再說那話也沒錯,幾乎所有小鎮(zhèn)上的獵人團在那天都看到了旋風團的狼狽樣。可是,對方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你是廖團長吧?照你這么說,我們團的人都是沒有用的了!”
“我可沒這么說,這話是你說的。有沒有用也不看哪一次的成績,我只是告誡我的手下不要貪多誤事。”
廖東身邊的人也氣惱地站了出來,那件打破桌子的重物正好掉在了他們的腳下。眾人一看,地上的東西是一只不大不小的熊崽子。
這飯是沒法吃了,到處都是一片狼藉,都是打到獵物的人給弄的。
旋風團?在這個小鎮(zhèn)上,多數的獵人團的人都不敢提到他們的行跡,因為,旋風團里有一幫人似養(yǎng)成了一種蠻橫無理的習慣。
廖東也是運氣不好,剛好在此人進門那會兒提及到他們的糗事。只能說,這一場糾紛是難免的了。
店家苦著一張臉,本希望雙方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眼下的情形不太樂觀。堂內的其他客人見勢不妙,只恨一雙飛毛腿跑得太慢。
古月進了屋,聽得外面鬧騰起來,她有些不明所以地走到窗戶前,打開一看,只見樓下幾個人劍拔弩張,像是有幾句話不對頭,就要打起來了。
倉碩嘴上總喜歡抱怨兩句,可他心里對廖東這個團長是無比敬重的。
對方既然無視別人的尊嚴,隨意地發(fā)泄壞脾氣,那么,他也不會對他們客氣了。
那些人惹了別的獵人團,倉碩是不會在意的,但要惹上嘯狼團的人,就跟打在他家人身上一樣。何況,那人發(fā)泄的對象,正是自己一向敬重的人呢!
一時間,倉碩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