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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一瞬有些凝重：“這樣嗎。對不起。”

“沒關(guān)系的呀，老師。”

“我其實之前隱約有猜到過，但是……”他嘆口氣，“哎，算了。不完滿的婚姻，十之八九。大概也是同病相憐。”

“哎……？”

“女性在社會上，總是要弱勢一些，遇到這種事情，也要更難一些。” 他遞給我一杯水：“你出來上學(xué)，媽媽一個人在家，也真的很不容易。”

我接過水：“這些事，反正在我很小的時候也已經(jīng)過去了，估計拉扯我長大是媽媽最不容易的一段時間，好在外公外婆那時幫了我們很多，最后也渡過了難關(guān)。”

“是啊。”他點點頭：“其實我覺得，你媽媽很勇敢。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如果我媽當(dāng)時沒有因為我是個男孩就苦苦維持那段名存實亡的婚姻，而是早早選擇放手，大概我的人生也會不一樣吧。”

我沉默。他的語氣里，有著很多的沉郁，似乎小時的不快樂都在這一刻放大了。

“哎，抱歉。又和你說這些。”

鐘宥齊清清嗓子，調(diào)整回了輕松的語氣。

“這學(xué)期我準備開一門水課，古典音樂賞析，但是全英授課。你要不來上？混兩個學(xué)分。”

“全英授課……？老師，這聽起來不像是好混的課啊。”

“還好吧，只是也需要你提前做做功課，如果你也感興趣的話。” 他聳聳肩。“來捧個場吧。不然沒人來上課我是會挺沒面子的。”

鐘宥齊那天在辦公室里說他的課沒人來上，那可真是太低估他自己的魅力了。

因為是副院長，他過去幾年基本沒有公共課，主要的工作是帶研究生。今年他的課在選課系統(tǒng)一上線，短短時間就被搶爆了。

馮藝維和高樂對古典音樂完全不感興趣，就沒有選。艾怡昕和我提前在系統(tǒng)上蹲守，選上了這門課。

他的課開在周五下午一二節(jié)，是個比較休閑的時間段。我們走進教室，好家伙，人滿為患，大部分都是女生，也有不少看上去清秀文藝的小男生一看就是詭計多端的0。鐘宥齊可謂是男女通吃。

我們挑了靠邊的一排坐下。上課鈴響，鐘宥齊手里一臺電腦，不緊不慢走進來。

滿教室都是小聲的“臥槽好帥鐘院好帥”。

鐘宥齊打開課件：“同學(xué)們好，我們開始上課。”

不少人已經(jīng)蠢蠢欲動地舉起了手機，開始準備借拍攝課件視頻之名義拍攝鐘宥齊，而且預(yù)計不久以后像什么b站抖音上就會滿是“你的學(xué)校有這樣的男神老師嗎？”“高校男老師顏值，帥就完事了！”這種視頻。

鐘宥齊抬起頭，環(huán)視一下課堂：“大家都把手機拿下去。下課以后我會把課件發(fā)到你們郵箱里，上課的時候我希望你們專心聽講。”

雖然他這幾句話講得悠然平和，但到底是戴越嘴里該吊路燈的萬惡資本家，鐘宥齊渾身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所有人都被鎮(zhèn)住了，于是也就沒人敢繼續(xù)拍。

艾怡昕戳戳我：“鐘院好兇。”

“啊？那我倒沒覺得，但是嚴肅是挺嚴肅的……”

坐我倆旁邊的一個男生小聲提醒：“別說了！他看你倆呢。”

我倆抬頭，果然，鐘宥齊的目光朝我們這邊投來。

我倆識趣地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