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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指的自然是葉青衫以及雙方之間的利益劃分。
南安的歸屬變化只是四明山配合天玄四座絞殺齊劍丘奪取樂陵的交換條件和雙方合作的前提,這一點丁小蟲姚含英與長孫慕陽都是心知肚明。既然合作的意向基本已經確定,就免不了要好好談一談利益的劃分。而劃分利益的前提,是葉青衫不能回來的“太不是時候”。
岳之南固然很強,青風與鬼族合力之下也確實實力雄厚,但天玄四座絕非浪得虛名,其底蘊遠比世人所知道的還要深厚得多。而四明山出現的時間雖短,也不容小覷。光是天道劍圣、南溟刀王、晴園主人、曾經的雨樓大先生加上山水兩居士這幾人的名頭,幾乎就已等同于青風復起之前的大半個江湖。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何況還有段滄流姚含曦以及葉青衫這個最大的變數存在,不論這幾人抱著怎樣一種態度,出于穩妥起見,岳之南始終都需要分心防備。此消彼長之下,天玄四座與四明山一旦聯手,其絕對實力已經不比岳之南遜色,很可能還要隱隱超出幾分。
既然整體形勢上已經開始占據上風,那么消除任何可能導致局勢發展出現意外的變數就成了當務之急。葉青衫就是最大的變數。
“葉青衫是一定會回來的,而且他再次現身于江湖之時,其實力不說勝過岳之南,至少不會遜色太多。這一點,想必兩位不會反對了?”長孫慕陽啜了口茶水風輕云淡地說道。
“看長孫兄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已經有辦法對付他不成?”看著長孫慕陽的神態,姚含英心中一動。
“愚兄不知自己有沒有辦法,但知道丁賢弟一定有,丁賢弟,愚兄說的可對?”長孫慕陽勾起嘴角露出一絲玩味地笑意看向丁小蟲。他的話里有話讓丁小蟲不禁有些難堪,輕咳幾聲又清了清嗓子稍稍掩飾自己的尷尬,丁小蟲旋即開口說道,“唐糖糖已經久無音信。”
聽到兩人那驢唇不對馬嘴的問答,姚含英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難道唐糖糖不顧唐富貴的反對堅持投靠岳之南是假,實際上她與丁小蟲早就一直在暗中聯手不成?雖然很想找丁小蟲問個清楚明白,可當著長孫慕陽的面又實在沒辦法開口。總不能讓外人瞧見四明山內部也是一副各懷鬼胎勾心斗角的樣子。
“當初她想奪葉青衫的功力,我想要陸吾真元,既然不存在沖突,為什么不聯手?可惜宋承嗣跟的太緊,我們又低估了田子淵和謝抱玉的實力,最終功虧一簣。等到進了七神山之后,我們就各自走散,直到我從七神山返回,也沒收到任何關于她的消息。所以小弟實在是不明白長孫兄是什么意思,還望兄長明言。”丁小蟲明白長孫慕陽是在故意挑撥,可事發突然,對方又所言不虛,一時間也找不出太好的借口去應付姚含英的猜疑,只能含糊其辭地草草解釋了幾句,又將皮球踢回給了長孫慕陽。
“哦——”長孫慕陽卻并不接招,故意做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態隨即又搖頭笑道,“既然如此,那看來是愚兄自以為是了。也罷,那咱們還是另尋他法了。”
“既然是另尋他法,那就不知長孫兄有沒有什么好辦法?”丁小蟲有意無意地瞥了眼姚含英的臉色,見對方果然正自顧自想些什么,心中不免對長孫慕陽恨得咬牙切齒。從一開始唐糖糖真正的合作對象就是自己!這件事丁小蟲一直以為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這世上不可能再有他人知道,就連她爹唐富貴和自己的祖父對此事都不清楚!可誰能想到這么隱秘的事情長孫慕陽還是能夠知曉,并且故意當著姚含英的面點破挑撥四明山內部的關系。從姚含英此刻的神色看來,長孫慕陽顯然已經得逞,從今往后,四明山的幾家彼此之間恐怕不會再有什么信任可言。可事已至此,丁小蟲也只能咬牙沉住氣,先把雙方合作的事情談出個結果再考慮其他。畢竟這件事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不論成與不成,都將決定接下來的局勢走向。
“好辦法沒有,笨辦法倒是有一個。”長孫慕陽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丁小蟲那想要殺人的眼神一般老神在在地笑道,“你我雙方各自抽些人手守在他重回江湖的必經之路上,雖說擋是擋不住,總能拖延些時日,也好讓我們有時間先滅了青風,再彼此分出個高下。”
聽到長孫慕陽的話,丁小蟲也懶得再張口閉口長孫兄地叫了。對方這擺明了又是在算計四明山。派人阻撓葉青衫返回的確是個辦法,只是派多少人,派什么人?看長孫慕陽的樣子,顯然是不會理睬天玄四座的整體實力強于四明山這個事實,而是會要求雙方各派一半人手。只要葉青衫沒現身,這些人就不能動。如此一來,四明山與天玄四座的實力差距豈不是又拉開了一些?可自己能反對么?如果反對,長孫慕陽完全可以給自己扣上一頂不顧大局的帽子,然后理直氣壯地跳過自己直接去找自己的祖父等幾個老人談。而有了剛才的挑撥,姚含英對此肯定是樂見其成的。畢竟四明山不同于天玄四座,幾家人誰都不能一家獨大,雖說因為一致的目標聯手,但私下里也少不了一番競爭好分出個高下主次為日后排出座次。姚家父子是不會介意看到自己在長孫慕陽面前犯錯吃虧的。
長孫慕陽這是在想方設法地削弱四明山為天玄四座積累優勢啊。果然是長孫無咎那只老狐貍的兒子!這父子二人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
“阻撓葉青衫返回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四明山便是,不必勞煩天玄四座出手了。”正當丁小蟲暗自苦思該如何應對長孫慕陽包藏禍心的提議之時,又有兩人面帶微笑自門外走入大廳。三人同時看去,卻發現來人是許久未曾現身人前的邵至岐和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