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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姚含曦不理解“長寧”的決定一樣,丁小蟲也不知道自己的祖父等人為何會答應姚含曦向他們發出的提議。這顯然與他們當初打算唆使姚含曦挑頭打破僵局的想法背道而馳。但既然祖父等人已經做出了決定,丁小蟲也只好接受這個結果。
“段滄流帶著伐聚刀并入了棲凰館。”對于孫子的疑惑,丁憲很快便給出了解釋,“另外,長孫慕陽來了。”
這就說的通了。聽到祖父的話,丁小蟲終于恍然。段滄流和伐聚刀的來歷不用多說,這樣的一群人當然不可能并入姚含曦的棲凰館,所以實情應該是反過來才對。這就意味著姚含曦成了伐聚刀的成員。如此一來,姚含曦和她的棲凰館已經在事實上退出了競爭。雖然不清楚在彼此見面之后姚含曦那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可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四明山再想打破僵局伺機挑起青風與天玄四座之間的全面沖突,的確就只能親自出馬了。而長孫無咎一定也得到了項州那邊的消息,所以長孫慕陽才會趕來。他的來意也是不言自明。
以長孫無咎的老謀深算,不可能不明白棲凰館的退出意味著什么。雖說長孫無咎相信,就算自己什么也不做,以岳之南的頭腦,四明山想要挑動青風與天玄四座展開全面沖突的打算很有可能會落空,但將希望寄托在對手身上從來都不是長孫無咎的作風。比起被動地等待岳之南理智應對,長孫無咎更喜歡讓事情的發展始終落在自己掌控之中。如果不能說服四明山打消念頭,那就干脆下手破壞他們的企圖。
“兩家聯手,先滅青風。”當作為代表的丁小蟲與姚含英雙雙現身廳內,早已久候多時的長孫慕陽沒有任何的寒暄客套,開門見山直入正題。雖然臨行之前父親曾反復叮囑,可一想到柳輕顏的那番感慨,長孫慕陽就覺得自己實在沒必要按照父親所言嘗試說服。天玄四座已經準備了這么久,也在過去幾個月里大大小小的試探中對青風的實力有了大致準確地認識,既然天玄四座的絕對實力并不比岳之南手下的青風和鬼族遜色,又有“捍衛江湖正道”以及“替朝廷誅除叛逆”的大義在身,那么又何必再啰嗦下去?葉青衫就快回來了,不論他此前實力如何,這一次在七神山上到底又會發生什么變化,所有人都不能不考慮萬一他到時真有能力擊殺岳之南這種可能。對于天玄四座和四明山來說,岳之南當然是必須敗也必須死,但做成這件事的人絕對不能是葉青衫。否則的話,天玄四座和四明山將徹底失去本來的立場,就算雙方能順利平分岳之南手下的力量,也依然不足以將大計進行下去。天玄四座,或者說承天長孫氏想要避免這個尷尬的結果,四明山就必須垮掉。只要四明山垮了,就算岳之南死在葉青衫手下,一家獨大的承天長孫氏也能輕松將整個江湖納入麾下,集結出足夠的力量強行起事。既然要讓四明山垮掉,還有什么能比讓他們與青風先打個你死我活更好?
對于長孫慕陽的直接,丁小蟲與姚含英并沒有接話,而是各自入座沉吟良久,這才交換過眼神又丁小蟲開口,“長孫氏之提議我四明山倒是不反對,只是長孫兄,關于此事,不知令尊可有章程?”
“舍弟慕云助鏡天池李宗主會將許之寒擋在南安之外,元天谷會配合問天閣公冶宗主率人強襲樂陵齊劍丘。項州有段滄流姚含曦在,青風也好,鬼族也罷,都不一定能沖得過來。”長孫慕陽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說道。
“既然如此,我四明山便是可有可無了,長孫宗主又何須與我等聯手?”姚含英聞言不禁輕笑。
“愚兄剛才說的是‘不一定’。”長孫慕陽不以為意接著說道,“萬一岳之南讓人強行突破項州,伐聚刀未必會死守,畢竟朝廷巴不得我們互相消耗。所以,我承天長孫氏總要做些準備以防萬一。”
“有道理”丁小蟲頷首笑道,“可長孫兄還是沒有說要我四明山做什么。”
“樂陵”長孫慕陽瞇起雙眼看向兩人,“四明山遣一批高手提前埋伏于樂陵左近,待元天谷問天閣與齊劍丘短兵相接之際趁虛而入直搗樂陵,再回身與元天谷問天閣前后夾擊齊劍丘!”
“這么說來,公冶宗主怕是兇多吉少了?”姚含英一臉譏誚地端起茶杯吹了吹啜飲起來。以他和丁小蟲的頭腦,又怎么會聽不出長孫無咎這么安排到底是什么用意?西面南安以守為主,中路段滄流和姚含曦就算受朝廷之命有意放任江湖勢力互相消耗,表面上也不會做的太下作,多少總要與岳之南的人打出些熱鬧的場面來,那么一時半會兒的長孫氏并不需要在項州北面留下太多人手以備不測。而東面又是元天谷和問天閣出面與齊劍丘短兵相接,四明山從旁偷襲。那承天長孫氏的人留著做什么?當然是趁問天閣與齊劍丘打得如火如荼之際背后插刀。雖說這樣做會讓天玄四座的整體實力受損,但只要天玄四座與四明山擺出一副聯手的姿態,短時間內天玄四座并不需要擔心這部分實力損失會讓自己在與青風的對抗中落入下風。
“這個就是我天玄四座的事了。”長孫慕陽并不否認,合作的前提本來就需要雙方各自表現出一些必要的誠意。尋求與四明山合作的與其說是天玄四座,不如說只是承天長孫氏而已。
“南安”丁小蟲直視著長孫慕陽的眼睛正聲道,“把南安讓出來。”
“不錯,要聯手,先把南安給我們。”姚含英略一沉吟便明白了丁小蟲的意思,開口附和。
對于天玄四座,南安只是整體防線的一段,而對于四明山來說,南安則是咽喉門戶。兩者意義不可同日而語。如果不能將南安拿在自己手里,一旦長孫無咎憑借樂陵一戰徹底掌握天玄四座,誰都不能保證他會不會隨便找個借口突然把人撤離南安,放出一條大口子將四明山整個暴露在岳之南面前。雖說這樣做也會讓鏡天池陷入絕境,但以李之彥對長孫無咎的畢恭畢敬言聽計從,長孫無咎只需要將元天谷或問天閣送給對方作為彌補,李之彥就絕對不會反對。畢竟相比起鏡天池,元天谷和問天閣不論地理位置還是富饒程度都要強上許多,否則鏡天池這么多年來也沒理由在天玄四座里一直敬陪末座,搞得李之彥不得不對長孫無咎俯首帖耳。四明山必須先把南安置于自己掌控之下,才能沒有后顧之憂地與長孫無咎談合作。
“可以”長孫慕陽居然沒有一丁點的猶豫,只是短期茶杯頷首笑道,“十日之內,天玄四座的人手會盡數撤出南安,為表現我長孫氏的誠意,天玄四座撤離南安的人手會在松原以北留守防備許之寒趁機發難,直到你們徹底接管南安并完成防御布置。如此一來,二位是不是就可以放心了?”
“長孫兄果然痛快!”丁小蟲與姚含英對視一眼雙雙松了口氣,隨即又斂容正色開口說道,“那么,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就該談談后面的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