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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適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些贊賞，道：“你小小年紀，倒是看得明白。那你可知道為何霍國夫人不想分家？”

“郭府殷實，換了我，也想抓在手里，就算不在我手里，也要在聽話的人手里。”郭念云道。

“可你父親也是霍國夫人的兒子，向來也孝順。”李適再問。

“我有許多鐲子，可還是最喜歡手上這一個。其他的也漂亮，甚至還有更名貴的，但這個偏偏是我心頭好，沒得道理可言。”郭念云回。

“人可不是鐲子！”李適笑道。

“也無甚區別，父母子女，跟鐲子一樣，不過是緣分罷了。”郭念云卻道。

李適的眼眶縮了縮，沒有說話，似是在思考。

見他的反應，郭念云想到太子和舒王之爭，怕有站隊之嫌，立刻補充道。“但，我雖最喜歡這個鐲子，若是場合不對，或是與衣物不搭，也會換了其他的戴。因此，在大局面前，好惡并不是最要緊的。”

李適看向她，目光如鷹一般銳利，過會子倒是笑了，道：“你出生的時候，凈悟大師便說你與其他孩子不同，如今看來，大師所言非虛。好了，朕乏了，讓高平送你回去吧。”說罷揚聲叫了剛才的內侍進來。

郭念云起身跪安，跟著內侍出了大殿。

到了殿外，看著地上斑斑點點的陽光，她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綠芷眼帶關心地看向她，她笑了笑，輕輕說了聲“無事”。

主仆二人從玄武門出來，已是申末。

坐上馬車，郭念云終于徹徹底底地放了心，這才思考起李適的話。

他究竟為何要跟自己這個小嘍啰提起襲爵之事？莫非是想要敲打郭府，想讓自己回去帶話？可郭晞和郭曙都在京中為官，何必找自己呢？

走了不遠，馬車就突然停了下來。

綠芷下車察看，片刻后進來對郭念云道：”娘子，崔公子在外面，說路上不安全，要護送您回去。”

崔植？

好些日子沒聽到這個名字，她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你跟崔公子說，多謝他的好意，但車夫會武，就不必勞煩他了。”郭念云心里卻是無語，這個崔植，若是如此大搖大擺地送了自己回去，京城的人只怕舌根都要嚼爛了！

綠芷下去回了話，卻皺著眉頭上來了。

郭念云輕聲道：“不走？”

綠芷答：“說是要隔著馬車跟您說兩句話，說完遠遠地跟著，看您進了府就行。”

綠芷的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聲音就響起：“郭九娘子，如此攔車是我唐突了，還請你莫要介意。但植實屬無奈，今日在出宮時聽聞陛下把你叫去，植心中擔憂，畢竟陛下嬪妃眾多……”

郭念云差點笑出來，這家伙竟然以為李適是要納自己為妃？這什么天馬行空的想象力！自己的母親升平公主跟李適可是一個爹生的啊……

“崔公子過慮了，陛下不過是問我含涼殿之事。”郭念云輕聲答道。

“那我便放心了！娘子動身吧，我遠遠地看著便是。”崔植聲音歡快許多。

郭念云沖綠芷點點頭，綠芷敲了敲車壁，馬車便動了起來。

“娘子，婢子瞧著崔公子待您是真心的，以前在東宮的時候，他就總是借著各種理由來跟您說話，這會子又如此關心……”綠芷輕聲道。

郭念云轉了轉眼睛，道：“綠芷，你平日里最沉穩，不像綠萍那般鬼馬機靈，我對你很是放心。所以我交給你一個任務怎么樣？”

綠芷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往角落里縮了縮，道：“娘子，您知道嗎，您只要這個表情說話，就一定沒好事！”

郭念云湊過去，壞笑道：“不就是讓你幫我調查調查崔植和崔家嗎？這怎么會是壞事呢？你不是瞧著崔公子好得很嗎，那便讓你去查查看。”

綠芷松了一口氣，道：“這事兒簡單，包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