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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么膘!”白玉琮帶著驚奇一笑,隨后腳底發力,把腳尖伸入張明吉的腰部,用力一勾,竟直接給他翻了個身。
“不會出什么吧?”林逸風收起紙扇,他可不想再出麻煩,本來今日就耽擱了這么久了。
“不會的,這家伙,能裝得很。”白玉琮蹲下身,眼睛一瞇,然后對著張明吉的肉臉,一頓狂扇,敢欺負到他們頭上,膽子可真是不小。
張明吉睡在地上,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而且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要燃燒了一般,兩眼慢慢睜開,才發現那三個人圍著自己,那身穿白衣的人兩只手在自己臉上狂拍。
“大俠!大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三位大俠饒命。”張明吉立馬起身跪地,捂著臉,一幅要死要活的模樣。
“你這種欺軟怕硬之徒,我等今日要是不收拾了,豈不是禍害了汝州百姓?”葉靖兩眼一聚,一股威嚴之氣讓張明吉背后越發冰涼,額頭上汗珠狂涌。
“大俠,你們要多少銀子,我給,我給。”張明吉忽然想起了錢袋的事,他知道這幾個人就是為了那五十兩黃金才去比武的,現在提錢,或許能有一絲機會。
“哦?你能給多少?”葉靖倒是有些心動,現在浪跡在外,錢財這東西,多多益善。
“我,我,再送大俠五十兩,可好?”張明吉突然間一臉笑意,那副嘴臉,和先前那囂張至極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你都信?”白玉琮白了葉靖一眼,而后抓起張明吉的衣領,劍眉緊聚,惡狠狠地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來招惹我們,后果自負。”
葉靖看著白玉琮這么兇,倒是有些尷尬,不過一想,白玉琮說的也在理,對付這種人,只能硬,不能軟。
“不敢了,不敢了,我現在就回家給你們拿銀子。”張明吉想起身,不過白玉琮一只手按在肩膀上,力度之大,讓他動彈不得。
“你可知這汝州城哪個地方有良馬么?”白玉琮發問,他也不想再與這人多浪費時間了,不如要他找幾匹好馬,這樣上路也方便很多。
“知道,知道。”張明吉連連點頭,而后眉開眼笑地望著白玉琮:“我們張家在馬市有一間大鋪子,里面有幾匹上等良馬,我這就去給三位大俠牽來。”
“你最好快點!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等你,知道么?”白玉琮兩眼一緊,再作警告,“滾吧。”
“是是是。”張明吉趕緊起身,連屁股上的土都沒來得及拍,就去招呼屋里那些倒在地上的下手,一伙人,立馬一溜煙兒跑了。
葉靖很少看到白玉琮這么認真了,看來他對這些恃強凌弱的人真的很痛恨,可能行俠仗義,真的是他的性格之一吧。
“少閣主,小白,咱們還是進去吃飯吧。”葉靖笑了笑,想到那桌菜還沒怎么吃了,浪費也可惜。白玉琮和林逸風點了點頭,三人再次走進酒館。
那位年老的掌柜,從后面朝著酒館內望了望,見人都跑了,只剩下那三位公子,滿面焦灼,匆匆跑上前來,還沒等他們入座,攔著葉靖道:“幾位少俠,你們還是快快離去吧,那個張家大公子,不會這么善罷甘休的。”
“掌柜的,你不必擔心,我們能教訓他的。”葉靖一臉柔和地笑著,他知道這位老人家是為了他們好,他自然也要讓這掌柜的安心。
“哎呀,少俠啊,你們不知道,這張明吉的岳父,是河陽府北衛所司的指揮使啊!”老掌柜一邊說,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沒有人敢得罪他的,你們還是快走吧。”
葉靖一聽,頓時一愣,河陽北衛所司指揮使?還有這層關系?這可是大周從一品將官!而且,他聽說過那個人。
“難怪他敢在汝州光天化日之下雇人行兇。”白玉琮咬著牙,目露兇光,這種人,簡直是該千刀萬剮。
林逸風在一旁,也是有些驚愕,一雙桃花眼緊緊地凝聚著,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葉靖打開手中的布袋,拿出四錠金子,遞給老掌柜的,依然十分溫和地道:“掌柜的,對不住,此事因我而起,壞了您的生意,這點銀子你收下吧,就當作賠償了。”
“不不不,少俠,這我可要不得。你們能夠教訓他,已是大快人心,今天的生意我就當沒做,不礙事的。”老掌柜頓時挺了挺胸,道貌岸然地道。
汝州百姓,早已對那張明吉恨得牙癢癢的了,只不過沒有辦法而已。
葉靖把金子往那桌上一放,又望著掌柜的笑了笑,而后帶著白玉琮和林逸風直接出了酒館,他很清楚,不能再給這老人家添麻煩了。掌柜的看這年輕人如此真摯,十分感動地說了一聲多謝,將他們送了出去。
也不知怎么回事,一連晴好的天,竟慢慢陰了下來,灰蒙蒙的一片,緊緊地壓著汝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