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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老板的神色開始變得有些慌張,碎翼傭兵團所到之處,無一活口,這可不僅僅是傳聞。
與酒館老板不同的是,酒館中的那些酒客卻完全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對待眼前這個身形瘦弱號稱是夜白的翼魔。自稱是碎翼的人誰不會啊?在座的常年混跡于酒館的哪一個不是給他一瓶酒就能吹牛.逼吹上一年的主?
“保護費你要多少?我拿給你,你走吧。”
夜白仰頭看了看老板:“龍幣有嗎?不多,一萬龍幣就好。畢竟看你這酒館規模也不算小了。”
在場所有人爆發出了猖狂的大笑,甚至是酒館老板也不禁笑出了聲。在魔界,城邦和小鎮都會有基本的貿易,城鎮是以物換物為主,比如到酒館喝酒,最常用于換酒的是一些新鮮的野獸肉;而城邦之間則以鍛造材料的重量為貨幣,因為鍛造材料可以用來打造武器和盔甲,所以深得好斗的城邦喜愛,只有貴族們才會使用真正意義上的貨幣,那就是屠殺龍族而獲得的龍鱗,制成的龍幣。
整間酒館,換算做龍幣的價值也不過幾百枚龍幣。一張口就要一萬龍幣,就連酒館老板這樣做事及其謹慎的人,都未免開始懷疑夜白的真實身份。
他真的是碎翼傭兵團的那個夜白嗎?最基礎的,龍幣的價值不知道嗎?你這保護費收的我傾家蕩產都交不起,你怎么不直接把我酒館要去?
“你們笑什么?”夜白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萬龍幣……說少了?不好意思哈……我對錢也沒什么概念的。”
圍觀的酒客,為首的一名最為強壯的獸人,一邊舉著酒杯伸出他臟兮兮的大手,醉醺醺地拍了拍夜白的肩膀。
“喂喂,小兄弟。據說你是那個傳聞中的夜白是么?”表情中帶著嬉笑。
“對啊是我啊。”
“那你跟我講講你們團里的人吧。我很好奇,這個臭名昭著的傭兵團到底是由一群什么樣的異類組成的。”
夜白掰著手指頭講著:“我想想嗷~我們團,老大曾經是個天使,還是很厲害的那種。我呢,即是副團長也是團長秘書。希爾頓雖然是個獸人,很乖很聽我和團長的話,也特別能打。安巒這個人就很不合群啦,他總說我們做的這些事傷天害理,不愿意和我們一起干,所以總是挨餓,不過實力是我們團里數一數二的。莫比拉和安巒就很不對付,他很狂,總愛挑釁安巒,但我們都知道莫比拉根本就打不過他,只是安巒不愛搭理他而已……溫米萊莫呢,每天神神叨叨的,念叨著末日、審判、殺戮啥亂七八糟的,除了能傳送翼魔部隊和亡靈大軍以外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卡西米斯雅和貝達琳,一一個纏著團長不放的妖艷賤.貨,個油膩好色的肥婆,好吧比起她們我還是更喜歡溫米萊莫一點……”
酒客們一邊聽著夜白如數家珍地念叨著傭兵團里的這幾個人,一邊嬉皮笑臉地相互打趣,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夜白所說的話,而起他比較糟糕的語言表達能力,就都是真的,聽起來也沒什么說服力。
而酒館老板就不一樣了,畢竟他是見過世面的魔族,和那群成天醉生夢死的酒客可不一樣,對于碎翼的每一名成員,他還是有一些了解的,雖然也都是從酒館里聽到的小道消息。
他一邊聽夜白在那嘀咕,一邊逐漸發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啊。號稱是夜白的那個魔族,口中描述的碎翼傭兵團的成員,和他記憶里所認知的碎翼傭兵團幾乎都能對上號啊。魔界的生物,壽命普遍不長,而年齡決定了閱歷,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翼魔,居然能掌握碎翼這么全面的信息。而且聽他那口氣,就算不是碎翼的人,也肯定和碎翼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別和這種人扯上關系的比較好。
從柜臺里取出一個麻布包,里面裝著十個龍幣。
“喏,給你,也拿不出更多了。”將麻布包拋給夜白。
夜白接過麻布包,打開數了數:“哇!十個?這么少?不至于吧?你們這樣團長會收拾我的啊!”
“老板你太慣著這小子了吧。”獸人們看到龍幣,全都雙眼放光地往柜臺湊了湊。“十個龍幣就這么給他了?這夠我打獵好幾年的了吧?”
“趕快把他打發走吧,他口中的那些人物,我還真有所耳聞。”酒館老板小聲嘀咕著。
“喂喂!老板!”夜白拍著桌子抗議。“十個?我交不了差的啊!太少了啊!這么大個酒館有必要這么摳嗎?”
“你快走吧小子。面子我已經是給足你了,你去打聽打聽,就算是歐西克阿斯所有的附屬城鎮里,哪個酒館能隨便拿得出來十個龍幣?”說著酒館老板有些不耐煩地白了夜白一眼。“況且是給你這樣的小鬼。”
酒館老板此時已經下定決心了,如果這個翼魔是冒充的,無論花多少錢都要雇傭兵團取下他的首級。
“你看不起我?”夜白跳下椅子,筆直地站起身來,然而就算他站直也沒有惡狠狠地圍在他周圍的獸人一半高。他瞪著酒館老板。“你還對我有殺心?怎么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是不信?”
“小子,怎么著還想惹事啊?你可想好了,酒館我們罩的。”獸人和翼魔們紛紛把酒杯砸在夜白的頭上,揮了揮拳頭,酒杯叮叮咣咣掉在地上,美酒夾雜著獸人惡臭的口水淋了他個落湯雞。
“你們,全都看不起我?”夜白環視一周,質問著在場的所有生物。
轟地一聲,酒館的門被一腳踹碎。
推開擊碎石門而引發的煙塵,一名赤膊的人族男子現身,他穿著米色的粗布褲子,踩著龍威尚未散盡的龍皮靴,背后一左一右兩道可怖的傷疤十分顯眼。
腳踏酒館吱吱呀呀直叫的地板,走進鴉雀無聲的酒館。個頭比夜白還要小的他推開包圍著夜白獸人翼魔群,擠到柜臺旁邊,旁若無人地坐了下來。
“我說一下啊,確實,這周圍的城鎮都拿不出十個龍幣。全他.媽窮得要死。”赤膊男子扣了扣鼻子。“老板,血啼有吧?來一杯。”
“你拆了我的門,現在管我要酒?”酒館老板頓時怒火中燒,這間酒館可是他畢生的心血。而且怎么說他也屬于翼魔這一種族,就算隱居多年,體內那種渴望殺戮的血性絲毫不會衰退,這是翼魔與生俱來的共性。況且多少年了,這間酒館還真就是第一次遇上這么不給面子的顧客。
夜白看到赤膊男子的現身,乖乖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我管你要酒,你不給嗎?”人族男子瞇著眼睛問他。
“如果我說不呢?”本來今天為了不惹不必要的麻煩,把十個龍幣給了一個滿嘴不知所云的翼魔,這又不知從哪冒出一個人類把酒館的門拆了,有好氣才怪呢。一個魔族到酒館里勒索點錢也就算了,畢竟也是百歲的老翼魔了,拿錢消災的道理還是懂的。但是兩個人同時來找麻煩,他真的是忍不了了,怎么?我與世無爭開個酒館你們就把當善茬了是么?覺得我好欺負是么?你知道我的門多貴嗎?
酒館門外,輕佻的嬉笑交談聲傳來,眾生物一回頭,六個種族各異的生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酒館門口。以及門外……
“哇?忤逆團長?又一個?明明已經很少見了啊,最近。”發話的是一個白膚翼魔,和酒館里那男子一樣赤膊,滿臉戲謔的神色,雙手抱胸靠在酒館沒有門的入口,一副看好戲的架勢。“看來最近我們的知名度降低了啊。”
“才不少見呢,莫比拉。”說話的是一個高挑豐滿幾乎沒穿衣服的翼魔。“不過知名度降低了倒是事實,自從團長讓我們把團徽摘了,不認識我們的也越來越多了呢。看起來團長好像也很享受這種感覺的嘛……一直像神明一樣被敬畏著,總會覺得沒意思的。”
“摘掉團徽還不是因為你們做的太過火了?”尖銳刺耳的女聲從門外傳來,那是一個無比肥胖體寬超過身高的妖族女性,就因為身形太過龐大所以擠不進酒館之內。她坐在八匹骸骨馬拉的馬車之上,嘴里不停地咀嚼著剛獵殺的血還沒涼的翼魔肉。“所到之處,無一活口真沒委屈你們,那家伙,可真是殺得一干二凈啊,就欺負我走的慢,等我到了那些俊俏的小魔們也都被你們生吃了,浪不浪費?”
“這個世界需要凈化。”看到就管內站著一群活著的生物,身穿漆黑斗篷舉著法杖的人滿臉興奮,邊哭邊笑地嘶吼著。“用殺戮來凈化!邪神尚未拋棄我們,殺戮才是我們生命的最終意義!殘殺,死亡,鮮血中再生!多么美妙,多么誘人,多么鮮艷,多么燦爛!你們,需要指引嗎?隨我在殺戮之神的指引之下步入真正的魔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