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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喜都，找人。”

“讓我猜猜嗷～找人？這么晚，還眼淚汪汪的，莫非……你小女朋友不要你了？”

“關你屁事啊！”韓雨亞吼著，雖然她還真猜對了，但是這么直接地戳我痛處不好吧。

“呦呦呦？我還真猜對了？”盤腿坐在椅子上的奶牛挺著胸脯對著韓雨亞晃來晃去，黑色內褲一覽無余，弄得本來想和她吵架的韓雨亞又紅著臉把頭別了回去，默默地啃著面包。“那你還真是慘。”

“哎呀，小弟弟你聽姐姐一句勸嗷，既然她都不要你了，就隨她去吧，你就算去找她也沒結果的。”

“屬于你的，天塌下來都會在你身邊；不屬于你的，你留也留不住的。”

沒想到這個吸血奶牛還能說出這種還算有點深度的話來。

“道理我都懂啊，只是我真的不甘心……”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的韓雨亞，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哭出聲來。

奶牛從背后抱了抱韓雨亞，摸著他雜亂的頭發：“好啦好啦，不想這些了啊，你困么？要不要睡一覺？到站我叫你。”

說著，奶牛把腿從椅子上放下，拍了拍光滑柔軟的膝蓋：“喏，膝枕。”

韓雨亞也沒客氣，輕輕地把頭放在了她的腿上。之前吸我那么多血不能讓你白吸啊不是。這便宜我占得心安理得。

“怎么突然對我這么好？”閉上眼睛，感受耳邊的那溫軟的觸感，難得地，居然很安心。

“誰讓我欠你一條命嘍？就當補償你啦。”又揉了揉他的頭發，本來就亂，現在更亂，越來越亂。

真的有些累了，這幾天被折騰得夠嗆。

睡一會吧，那就。

奶牛哼哼著的完全不在調上的催眠曲，韓雨亞沉沉地陷入昏睡。

……

“要下車啦，小弟弟。”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韓雨亞緩緩睜開眼，抬起昏昏漲漲的頭環視四周，列車已經在減速，不少旅客都拎著行李走向前后門。

掙扎著爬起來，看了看笑瞇瞇的奶牛，拿過一旁的書包，揣好手機和耳機，站起身。

“那我先走啦。”

“拜拜～”依然是笑瞇瞇地和他告別。

韓雨亞也禮貌地對她笑了笑。

“嗯……我原諒你啦。”韓雨亞支支吾吾地說。“今天謝謝你，不然我估計我這一趟的旅途會很難熬。”

“嗯噠～”聽到這話的奶牛貌似很開心，左右來回有節奏地搖晃著頭。

列車穩穩地停住，乘務員打開車門，旅客們魚貫而出。

“拜拜啦，有機會再見吧。”說完，韓雨亞轉身向車門。

下車，出站。

站在火車站前，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包圍著他。

空氣很涼，很孤獨。

打車，目的地喜城科技工程學院。

他知道她讀的是哪個系。進入校園一路打聽，每一個走在路上的學生他都沒有放過。

還是很輕松地打聽出了她上晚自習的教學樓在哪。

飛奔而至，恰巧趕上晚自習下課。

潮水一般的學生們從教學樓內走出，他死命地伸長脖子，在人群中尋找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

看到了！！！

抱著一摞書，干凈的短發，樸素的襯衫，溫柔的笑容。

她就在那，近在咫尺。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大喊著她的名字，飛奔向她。

他渴望一個懷中有她的擁抱。

在人群尋著聲音把目光瞥向失魂落魄的他之前，一雙手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拖進了教學樓旁的草叢中。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看向了草叢的方向，目光卻是如幽靈般冰冷。

他確信她肯定看到了他。

他掙扎著，扭曲著，瘋狂地將身體向她的方向移動。為什么不過來！你為什么不過來！

我來找你了！你看到我了不是么！你要去哪！！！你別走！我好想你！！！

而那雙手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放棄吧，不值得。”奶牛的聲音從韓雨亞背后傳來，同樣如幽靈般冰冷。

“憑什么！！！”韓雨亞用被捂住的嘴含糊地吼叫著！

他還在不斷掙扎，他并沒有放棄希望。掙脫奶牛的希望，和，她能夠回頭的希望。

直到。

站在教學樓前的她，挽住了一個男人的手，又吻了他一下，然后二人說笑著消失在昏暗路燈點綴下的漆黑的校園里。

她一次也沒有回頭。

韓雨亞像一個漏電的機器，趴在地上劇烈的顫抖，眼睛瞪得像鈴鐺一樣大，兩條眉毛皺得恨不得揉到一起，牙齒咬破了奶牛的手，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留了下來。

如此猙獰。

唔啊啊啊啊！！！

直至所以學生全部走.光，奶牛才松開韓雨亞。

他已經像一具死尸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憑什么不讓我見她？”平靜如水地質問。

奶牛雙手抱著胸，看著趴在地上的韓雨亞：“瞧瞧你現在的德行。”

灰頭土臉的韓雨亞從地上躥起來，雙手抓著奶牛的肩膀瘋狂的搖晃，指甲扣進了她的血肉中。

“我問你憑什么不讓我見她？？？！！！！你有什么資格！！！這是我跟她的事！！！你憑什么管我？？？！！！”

奶牛一腳踹在韓雨亞的肚子上，韓雨亞疼得跪了下去。

“不拉住你的話，你連最后一點尊嚴都沒有了。”

韓雨亞不做聲，垂著頭咬著嘴唇。

“你是個好孩子，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放棄吧，不值得。”同樣的話又重復了一次，

韓雨亞站起來，揉著肚子，失魂落魄地向校門的方向走去。

奶牛拉住了他的手，用力一拽，把他攬在懷里。

她面對著他，他低著頭，咬著嘴角，攥著拳頭。

她把他的頭按在她柔軟的胸脯里。

她說：

“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