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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十分深奧,程七得好好想想,免得稍不注意踩到狗屎,說真話?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說假話?誰他媽喜歡陽奉陰違?真是一個難纏的人,許久后選擇實話實說,抓抓后腦吱唔道:“聽說……你殺父弒母……”沒人性,喪心病狂……若不是有求于他,早一頓臭罵了。
本來還微揚的唇角瞬間淡化,滿面陰桀,轉(zhuǎn)回臉看向地面:“在你這種人眼里,我都這般冷血?”
我這種人怎么了?會不會說話?程七氣得七竅生煙,努力壓制下怒火,繼續(xù)討好:“當然不是,否則哪里還能坐這里?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所以……”那你他媽也不能殺你老子啊?太不是東西了。
駱炎行扔掉煙蒂,望天長嘆:“原因……是啊,哪有人無緣無故會殺死自己的父母?”
“那你為什么?”程七很是好奇的挪動屁股,拉近兩人的距離,今天才知道自己原來這么八卦。
“你真想知道?”
想,想到望眼欲穿了:“禮尚往來嘛,反正我現(xiàn)在回去也無事可做,就當互相傾訴,你放心,我對天發(fā)誓,絕不會向第三人透露!”開玩笑,發(fā)誓有用,還要天理做什么?但凡有利,絕對緊抓不放。
男人或許也是被壓抑太久,急需這種方式來宣泄,亦或者想聽聽他人感想,再次掏出一根香煙點燃,這才稱述:“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慈愛的局長爺爺,和善的市長父親,溫柔的校長母親,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妹妹,那時候我才五歲,所有人都說我投胎在了一個最富裕的家庭,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自己也那么認為,還記得那是第一天上幼稚園,爸爸就領(lǐng)回了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
程七默默的點頭,表示明白,這些她知道,駱炎行的媽媽在他五歲時難產(chǎn)而死,父親駱名在外早金屋藏嬌,更是有一個比駱炎行還大一歲的兒子,和女兒,雙胞胎,只是不知道原來原配還沒死,小三就進門而已。
這也太囂張了吧?老婆還沒生呢,就把小三帶回家?
“當時母親為了我,委曲求全,說什么也不肯離婚,父親三番五次的警告,母親迫于無奈,說生完自然會走,不管我怎么苦苦哀求,他都無動于衷,他說政治聯(lián)姻就是這樣,他從來就沒愛過她,以前是忌憚外婆家的勢力,現(xiàn)在他不怕了!”說到此,不免伸手扶額,頷首不斷搖頭。
“后來呢?”既然不愛,為什么又有了你?既然不愛,為何一開始就不說明?
“母親都決定離開那個家的,誰知生產(chǎn)那一晚,無意間聽到那個女人對醫(yī)生說,不論如何,只要孩子,我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直到……”雙手緊緊抱住頭顱,哽咽道:“如果當時我不是那么無知,或許她就不會死,都是我……”
程七大力蹂躪著雙手,勸吧,她從不懂如何安慰人,不勸也總該說點什么,怪不得會恨到那種地步,見男人有些情緒失控,便干咳道:“五歲嘛,懂什么?怨不得你!說不定就算你去找你父親了,他也不一定會管!”
駱炎行做了一個深呼吸,抬頭道:“是啊,后來我告訴他這件事時,他說如果傳揚出去,就把妹妹送到孤兒院,從那以后,家,就像是一個魔窟,盡管我多么不想回去,為了妹妹,下學后,總是第一個到那里報道的,那兩個孩子一不高興就拿她出氣,她才六個月大,每天都遍體鱗傷,有一次我回到家,就看到他們正用手捂著她的臉,不讓她呼吸,就想那么活活奪走她的生命,那么多傭人,沒一個上前制止的,那一次,我跟浩宇一起狠狠打了他們一頓,晚上就……”指尖流連到眼部,帶著顫意。
邱浩宇無力的躺倒,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希望替大哥來承擔這份傷痛,有誰知道這個至高無上的黑道大亨自五歲起就是個盲人?那一晚,他永遠也無法忘記,男孩撕心裂肺的慘叫,哭聲,絕望,此生都無法忘懷,可笑的是在同一天他還說羨慕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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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大家應該早看出來了,男主是個盲人,看到有個讀者說,她怎么遇不到這么好的男人,如果他是個盲人,你還會愿意和他在一起嗎?照顧盲人,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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