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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哥,看來你們還有的聊,那我先跟韓煜打聲招呼,就不打攪了!”邱浩宇識相的選擇閉麥,卻沒有立刻拿下通訊器,淡淡的望著屏幕,或許這個女人是不一樣的,盡管大伙將她說得再糟糕,他依舊不管不顧,多少年了?大哥頭一次這么關心一個陌生人。
還是像他所說,白葉成他們比不過這么一個女人,其實他們誤解了他的意思,大哥是想說身邊沒一個可談心的朋友,就是自己,也因身份的原因,不敢多言,這個程七因那份不懼權威而誤打誤撞,撞到了大哥的心口上。
這一刻才知道,原來大哥一直這么孤獨,孤獨到饑不擇食想要一個將他當普通人看的朋友。
春風拂動,吹得夜里的枝葉沙沙作響,百來人四散開來,將越過的路人紛紛阻攔,騰出大片安靜空間,后盡忠職守的站立于各處,避免打攪。
駱炎行也掏出一根香煙點燃,仰頭眺望著星空,路燈下,精明能干的臉龐顯得那么孤寂,程七有一剎那不可思議的想法,好似她此刻是個多余的存在,瞅瞅四周,路人好像漸漸的少了,少到空無一人,這個世界就只剩下男人自己,他眼中的憂愁是為她說的那些話嗎?
小時候確實是如此,只不過眼淚是假,童年固然不幸,可早已習慣,擠點眼淚不也是為了飛云幫么?沒想到這老小子這般感性,有些心虛的垂頭:“你不必自責!”只要不找麻煩就好。
男人下意識的挑眉,他有自責嗎?再次遞出創(chuàng)可貼:“身體發(fā)膚父母,就算你不在意,也為他們想想!”
“我都說不用……”
來不及反應,大手已經(jīng)貼服上面頰,隨即前額傷口被覆蓋,程七本想揮開這突如其來的觸感,卻不知道為什么,渾身僵化得不能動作,就那么呆呆的任由對方在臉上胡作非為,不安的垂眸,想起多年隱藏在心底的感情,多少次幻想能與二爺見面,如今,這個男人就在眼前,還為她撫平傷口,一切都來得過于突然,不知該如何應對。
“你很緊張?”駱炎行貼了第四個后,好笑的問。
程七還沉浸在自己的思想空間里,忘記了回應,要是以前,一定認為此刻是在夢中,更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可現(xiàn)在……恨了五年,怨了五年,戲劇性的,駱炎行就是二爺,那個毀掉無數(shù)兄弟心血的仇人,不可原諒的仇人,怎高興得起來?
睫毛不住的顫動,微微抬起,瞬也不瞬的注視著,開始認真的打量,幾乎完美到找不出絲毫缺點的俊顏,性感成熟的氣質(zhì),鮮明的薄唇無悲無喜,噴出的氣息全數(shù)打在自己的鼻息間,深深吸入肺中,好似處身陳年佳釀中,醉意懵然。
深綠的眸子透著一股熟悉的錯覺,里面寫滿了模糊的字眼,讓人忍不住想去一探究竟,鮮少與異國人接觸,更別說混血了,原來不同人種生育出的孩子這么漂亮,這一點十多年前就證實過,還記得那時候有個金發(fā)的外國男孩血跡斑斑的出現(xiàn)在眼前,死賴著不走,什么都不會做,就只會吃,嘴不能說,眼不能看,唯一的優(yōu)點,也就是對異國人那份好奇心了。
駱炎行見女人一動不動,就大力捏了捏軟軟的臉蛋:“想什么呢?”
“當然是您老到底同不同意了,我們在您眼里,不過是個芝麻綠豆的小團伙,構不成威脅,而且依附著您的幫會那么多,為什么就不能容忍我們?”
“你倒是會妄自菲薄!”
“事實就是如此,駱炎行,我們是無冤無仇吧?”程七試探性的問。
無冤無仇……某男將這四個字在心中默念一遍,低估此女厚顏無恥的程度了,點點頭。
呼!看來他是真不知道,某女將心裝回肚里,笑道:“給點反應成嗎?”
駱炎行故作放松的反問:“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