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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貞帝不再多言,帶著趙全先一步起駕回宮,四位藩王的輿轎跟在其后,到了前殿轉出宮門。
“殿下。”
已有一月未回封地,在被留下的第二天,朱炳玨就去信將晉王府中常用的一些人手調了過來,此舉雖然看著有些逾越,但這也是在向明貞帝釋放一種信號。
你既是不讓我走,那我就安心留下來。
當年隨他一同出宮的老宮人張寶福上前為朱炳玨更衣,將冕服換下,換上常服。
“可是有什么消息?”
“封地傳來消息,有欽差帶著圣旨到封地視察,直接調走了左右長史?!?
王府的左右長史掌管一個王府的大半事務,將兩人同時間調走,怕是要套晉王府以及晉州內的隱私了。
“傳令回去,靜觀其變。”
他在晉州經營六年,那左右長史還是景帝當年賜給他,那二人的家人親眷全部捏在他手上,他一點也不怕他們會反水。
“是?!?
張全福將朱炳玨這些時日一直在看的書遞到他的手上就下去交待。
朱炳玨坐在羅漢床上,腦中想的卻是余晚晚臨走前丟下的那一段話,那話一遍遍在腦海中回蕩,只讓他覺得頭都有些疼。
余晚晚心驚肉跳的回到頤和軒,她將自己一個人關在隔間里,細細的去回想中秋那日的夜里到底發生過什么,但腦海只有依稀的畫面,她說過的話,卻是一句都記不得。
她真有那么豪爽想要直接將晉王買下來?
她將頭埋在錦被中,只羞的想死。
這話她似是還真的說的出口……
她還記得小時在外祖家,她大舅舅家的二表姐從小就是無法無天的性子,最喜歡紈绔流氓那些習性,那時舅母管教她說這個樣子長大嫁不出去,她就反駁著。
“我將所有的私房錢全部攢起來,到時我看上誰就直接將人買回府,不缺男人了,我干嘛還要嫁人。”
舅母當時被這話氣的不輕,抄起手邊的東西就招呼在二表姐的身上,但這話卻是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腦子里。
看上的男人直接買回府,如此闊氣的想法一直讓她念念不忘……
嗯,不是自己的錯,一定不是自己的錯,就算自己酒品不好,但錯的那個一定是晉王。
是他長得太美,美的讓自己沒把持住,所以她才一不留神將心里話全部倒了出來。
對,就是這樣!
余晚晚堅定地做完心理建設,將所有的過錯推到了朱炳玨的身上,瞬間覺得心中的負擔都跟著消失的無影無蹤。
宜妃這胎保不住跟她又有什么關系,不過是這后宮中要亂上一次罷了,她既是擋不住,又何必期期艾艾的縛住自己,權當不知道此事,繼續看熱鬧就是。
不過半月,淑妃也就是靜嬪那里同樣傳來了系統給出的引產倒計時。
她突然就想到張澤,借著身子不適的由頭,將紫蘇派了過去。
這一回紫蘇回來的極快,張澤將腿摔傷請了三個月的休假,這消息傳到余晚晚的耳中,她竟是難得被鎮住了。
這人……這人對自己還真下得去手!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她不在太醫署,這一次說什么都不會卷進去了。
宜妃那里已是倒計時的最后幾天,她知道就這一兩天內宜妃就會在系統的安排下徹底小產,她這些天每日里除了早晚的請安,再是哪里都不肯去。
安嬪來尋過她幾次都被她用身子不適做借口擋了回去。
“容主子,這兩日皇上都在后面宴請幾位藩王,您不去湊湊熱鬧嗎?”
詩琴的消息一向比紫蘇靈通,許是知道跟在她身邊已是沒了回慈寧宮的可能,詩琴對余晚晚也就漸漸開始上心。
旁的嬪妃都急著討好明貞帝,只有這容嬪跟著去湊了幾天,就再不肯過去,每日里都縮在頤和軒。
余晚晚擺擺手,有藩王在她更是不敢去,朱炳玨那張臉太過美艷,她真怕自己會當眾露出色中惡魔的表情。
“容主子,宜妃娘娘和皇后都在,您真的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