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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當年他父皇在世時,他流露出一絲想要做奪位的野心,是不是今日里這后宮中他才是主人?
這般想著,朱炳玨就只覺一步錯步步錯,當年的退縮換來的只有不斷地被為難,這份為難中,加入余晚晚的存在,讓他更是有些不甘和不愿。
遠處傳來紫蘇和詩琴呼喚的聲音,去御膳房取午膳的詩琴已是帶著兩個小宮人回來。
路上的時間有些久,食盒中的午膳被秋風吹著已是有些溫,在竹林外等了余晚晚許久都不見人回來,兩人生怕她有個閃失和意外,命宮人在外守著,分頭進來是尋人。
紫蘇的聲音成功的讓余晚晚回神,她看向朱炳玨的目光難得沒有花癡,只是認真的執拗的看著他,然后一字一頓的說著。
“晉王殿下,中秋那夜無論臣妾說過什么不當說的,做過什么不當做的,都望殿下可以見諒。臣妾醉酒實在不該,可臣妾只是這后宮中最尋常的一位嬪妃,無論臣妾做過什么,都沒有辦法補償殿下,所以,所以臣妾既然已是忘了,那殿下也一并忘了吧。”
只有忘了才是對他們彼此都好的辦法。
余晚晚不愿去等朱炳玨的反應,幾句話說完就轉頭向著紫蘇呼喊的方向走去。
大宮女已是尋來,若是在這里被她們發現自己同朱炳玨在一處,怕是沒什么也會被她們誤會。
朱炳玨面上的笑已是徹底收起,又變做外人眼中冷肅的晉王,他轉回身也朝著秋雨亭方向行去,明貞帝才是他眼下應該應付的目標。
“容主子,您怎么走的怎么遠,奴婢尋不到您真是嚇壞了。”
紫蘇遠遠的看到余晚晚的身影就快步的跑了過來,想要抬手去扶,被余晚晚一躲閃了過去。
尋到人,紫蘇對著竹林中又是一喊,這是她同詩琴約定好的信號,待她們出了林子,尋了一處干凈的位置坐下,時辰已是不早。
剛剛見過朱炳玨,又是聽他說了那樣一番話,余晚晚本就因系統提示而有些糟亂的心,更是亂做一團。
已經冷掉的午膳吃在嘴里帶著一點腥,她也不愿為難自己,只草草用了幾口就命人收拾了,上了步輦準備回頤和軒。
林子的另一端,朱炳玨回到秋月亭時明貞帝朱燦昌果然已經到了,正坐在上首,同另外三人簡單的聊著。
朱炳玨快步走入亭中,不待朱燦昌問起先一步謝罪:“臣在林子中走的遠了,一時就有些忘了時間,請皇上治罪。”
朱燦昌的目光在他的皂靴上掃著,只見雪白的鞋幫上沾著些草屑和泥土,他面上的線條微微放軟。
“無礙,入座。”
“謝皇上。”
晉王入席,人已到齊午膳這才算是正式開始。
有宮人為五人斟滿了酒,明貞帝舉起酒杯:“這次將兩位皇叔及兩位皇弟留京,想必你們心中都各有想法,不過咱們今天只吃一頓家常便飯,旁的以后尋到適宜的時機再提不遲,來,飲酒。”
四人忙舉杯對著明貞帝一飲而盡。
明貞帝將酒杯放在桌上,就有宮人上前斟酒,他目光一轉落在朱炳玨的身上,狀似無意的問著:“十二皇叔,你到封地已有快十年了吧?”
“回皇上,臣弱冠時就藩,至今已有六年。”
“六年嗎?是朕記錯了,以為皇叔到封地已是有很多年。”
朱炳玨只微垂著頭,狀似恭謹,但輩分本就比明貞帝高上一輩,此時又有了一絲不甘的心思,對著明貞帝又如何會真的同朝會上那些大臣一般,貼在地上虔心的叫萬歲。
明貞帝似也只是隨意的問了一句,頭一轉就看向他的兩位皇弟。
“你們這幾年在封地感覺可好?”
封地再好又如何會有京城好!
但這樣的實話又有誰敢說,朱燦茗和朱燦宇只堆著笑一疊聲的表示:“是皇弟的福分,在封地一切都好。”
旁的封地每年都遭災,他們卻一切都好,朱炳玨和朱炳釋對視一眼,都覺那二人簡直就是豬隊友。
明貞帝眼中終于帶上了一抹算計,他玩味的點著頭:“你們二人的封地卻是不錯。”
他這話落下再沒有說起旁的,朱燦茗和朱燦宇二人此時終于是回過神,但也只能繼續堆著笑,只是面上的笑通通換成了苦笑。
再之后,四人心中都有警覺,明貞帝無論再問起什么,四人都小心應對著,一場午膳用完,幾人后背俱已是濕透。
“今日這一場午膳同兩位皇叔和皇弟聊得甚是開心。”明貞帝無論說什么話時面上都是毫無表情,他只將目光冷冷的掃在四人身上,就讓那四人絲毫感覺不出他的開心之意。
“十二皇叔,朕突然想起你的晉王府似是到現在都還未有晉王妃。”
朱炳玨攥著玉圭的手猛地攥緊:“臣的緣分還未到。”
“緣分?”明貞帝掀動中的唇角細細的嚼動著這句話:“朕倒是好奇皇叔的緣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