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子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然鼻尖傳來陌生的蘇合香,她一扭頭就感到一具溫熱的身子正站在身旁,阻斷了一旁躁動的人群。
“別怕。”
簡簡單單的二字落在心中直接砸開一道裂痕,男子的聲音不再是記憶中清潤,帶著幾許暗啞和低沉,卻好聽的讓她的心瞬間就安定下來。
他怎么會跑到嬪妃這一邊,若是等一下宮人將燭火點起,他在這里被明貞帝發現該怎么辦?
這一刻的余晚晚心中的歡喜還是多過了擔憂。
四周的嘈雜全部離她遠去,她耳鼓中全是對方安心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有宮人將燭火點燃,她只覺身邊人突然消失。
借著幽暗的燭光,她只遙望著那人又挺拔的站在朝臣的最前方,剛剛入耳的那二字,仿若只是一場錯覺。
狂風后,大雨傾盆,雷電交加。
太后的面色已是極差,這樣的日子里遇上這樣的天氣著實有些晦氣。
明貞帝的面色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只目光不著痕跡的在殿內掃過,最終落在了鄒遠的身上。
云空寺的方丈帶著眾僧人從之前的狂風大作,到此時的電閃雷鳴,一直未曾間歇的頌唱著經文。
余晚晚在剛剛的推搡間發髻散了一半,步搖落在腳邊也已是被人踩扁,衣襟袖口處微微起皺,看著頗有些狼狽。
但剛剛的混亂不止她身邊才有,像是靜嬪和溫嬪本就剛生過一場病,膽子又小,剛那般竟是讓她們嚇個半死,此時面色灰敗的站都有些站不穩,全都由宮人扶著。
一場法事在這般詭異的氛圍中臨近傍晚才結束,法事結束時,大雨已停,天邊翻滾的白云間竟是亮出燃燒似火晚霞,晚霞旁,拱形的彩虹跨于其上。
有鳥雀從旁飛過,一時間竟也恍如仙境。
“如此祥瑞,是我大梁有福。”
方丈向著明貞帝和太后行禮,一場法事中間夾入如此天氣,若不是此時雨過天晴,他已是不知該如何解釋。
兇兆吉兆此時只在一念之間。
太后的面色因著方丈的話終于有所回轉:“方丈所言極是,這一場雨滌蕩了這皇宮中所有的邪晦,日后定是可心想事成、萬事大吉。”
太后如此說,皇后并著貴妃幾人也忙不迭如此道著吉祥話,余晚晚她們這些位份低的嬪妃只躬身面上適時的露出歡喜的神情。
“皇上同太后娘娘手持的經文,貧僧會帶回寺中在佛前供奉九九百十一天,再派人送回。屆時,皇上和太后娘娘只需將經文放置于常處之處便可。”
“有勞方丈。”
一場法事進行到此時已是徹底臨近尾聲,體弱的嬪妃有些已是站立不住,即便有身旁的宮人攙扶,依舊是狼狽的靠在宮女身上,腿下打著顫。
明貞帝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轉過,最后落在皇后身上。
皇后心頭微動,從靜嬪和溫嬪處得來的積分已是全部被她用在調養身子上,系統這幾日對她的身子做過查驗,這幾日真是最易受孕的幾日。
“皇上,我已讓人備了晚膳。”
僧人都還未走,皇后就已是等不及想要勾搭皇帝,太后對她這般行徑格外看不上眼,不過辦法事背后的目的就是為了子嗣,若皇后爭氣可以生出嫡長子,她這大半年的小動作倒是也可以一筆勾銷。
太后不去理會這二人,只讓身旁的嬤嬤帶人送這些僧人離開。
僧人離開,朝臣自是要一并散去。
明貞帝手一擺:“朕知你們中有人有女兒在這后宮中,既是來了,見上一面在回去也是不急。”
這般格外的恩典讓余博文幾人忙不迭的跪地喊謝主隆恩。
一整日里一直沒有尋到機會同余晚晚說上幾句,此時的他再顧不得沉穩的形象奔著余晚晚所在的方向就大踏步走來。
“你們兩個在這里候著。”
余晚晚止住要跟上的芷蘭和紫蘇二人,獨自一人想著回廊的深處走去。
“晚丫頭。”余博文眼中酸澀,離近了看,他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面上的憔悴更甚。
“爹!”余晚晚同樣眸中帶淚,她很想像小時那般毫無顧忌的撲到他的懷里撒嬌,可她已經大了,十七歲,再不是梳著雙丫髻的年齡。
“丫頭,是爹對不起你。”
“爹,我在這里很好,你同娘無須為我擔心。”
“身邊連個趁手的人都沒有,哪里就過得好。”
余博文只恨自己的官職還不夠,也恨自己當年的妥協懦弱,枉他自稱謙厚忠良,官職卻還要靠自己的女兒來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