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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們有白頭領(lǐng)這個人證在手,再讓人去太守府中收集罪證。就算扳不倒殷同全,但將那工部尚書扳倒,救出許家,倒還是綽綽有余的。”郁靈素道。“驀然回首,竟得柳暗花明。”
“慕洛笙已經(jīng)去太守府了。”皇甫宸輕描淡寫,卻讓郁靈素萬分驚奇。
“什么?”郁靈素猛一回身,腳踝卻重重撞在床柱上。皇甫宸忙要查看,卻被郁靈素?fù)趿讼聛怼!皼]事沒事,死不了。你難道早知道白頭領(lǐng)的事?”
“你以為我真能未卜先知?”皇甫宸搖了搖頭,無奈地掙脫郁靈素,蹲下身子查看身邊女子那可憐的腳踝。“這腳踝長在你身上,還真是它最大的不幸。”
皇甫宸坐回床邊,淡淡道:“玄州離酈陽最近,若殷同全真的有后招,這玄州是便是最好的地方。玄州太守素來不□□分,我也只是去碰碰運氣罷了。不成想,我運氣這么好。”
郁靈素突然湊上前去輕吻皇甫宸的臉頰,欣喜道:“你運氣真的太好了!”
皇甫宸愣了一下,旋即猛一回身,將毫無防備的郁靈素壓在了枕席之間,用極度慵懶的聲音道:“我倒想知道,如今你我這一幅形容,我的才女夫人要用什么樣的詞語來描述。”
郁靈素羞紅了臉,卻倒也沒如同那日在云詔駐地之時那般驚慌,只是莫名小鹿亂撞,心中似乎有一團(tuán)逐漸燃燒的火焰,不知如何安放。
“嗯,玩……玩火自焚?”郁靈素見皇甫宸仍舊沒有起身的意思。“那,那作繭自縛?”
“好一個作繭自縛。”皇甫宸朗笑著看向郁靈素那雙漆黑的眼,那眼中的情思寸寸流露,竟如同藤蔓,慢慢纏繞著他的一切。
恍然間,便有些情難自禁。
作繭自縛的那個,恐怕是他吧。
皇甫宸俯身靠近郁靈素,她夾雜著茉莉香氣的呼吸柔柔拂在皇甫宸臉頰上,同白檀冷香混在一處,竟讓那冷香有了幾分溫和的味道。
唇舌相碰,情絲纏繞,本是想逗一逗她的他,竟情難自已,愈發(fā)不可收拾。
皇甫宸的唇同自己的相碰的那一刻,郁靈素幾乎是一瞬之間便繃緊了身體中的每一寸神經(jīng),可神志卻開始慢慢模糊。原本繃緊的每一根弦,卻在他溫柔似水的一吻當(dāng)中,寸寸成灰。
郁靈素的手,不由自主地環(huán)住了皇甫宸。
她不是沒有感受過這溫柔,只是,從未在此種情況下,承受他寸寸相思,柔情若水。
電光石火間,郁靈素突然有些喘不過氣來,輕輕咳了一聲。皇甫宸的靈臺突然被這極輕的聲音拉回現(xiàn)實。他慌忙起身,扶起郁靈素,輕拍著她的背。
“對,對不起。”皇甫宸道。“是我無禮了。”
郁靈素卻是釋然一笑,柔聲道:“有什么對不起的?若說對不起,也當(dāng)有我一半。我不是也回應(yīng)你了嗎?”
皇甫宸同郁靈素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真是想讓這些事都盡快過去,我好名正言順地迎你進(jìn)門。”皇甫宸道。“我怕我,真的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
“結(jié)發(fā)相思,洞房花燭。”皇甫宸笑道。“只想對你,做一回登徒子,好色鬼。”
“看來葉卓然說的,倒也沒錯。”郁靈素亦笑道。“好啦,還有正事呢。”
皇甫宸點了點頭,問道:“我說到哪里了?”
郁靈素一笑,道:“你也有忘事兒的時候?這樣吧,明日便讓長風(fēng)回來,帶著近處能調(diào)動過來的影衛(wèi),保護(hù)盛家的安全,云夢輕功卓絕,便讓他去協(xié)助洛笙。太守府,同太守有密切交往的人的府邸,都要查一查。”
“不錯,之前我們是到處亂碰運氣。如今有了方向,倒簡單了許多。”皇甫宸理清思緒。“那我們?”
“將計就計。”皇甫宸同郁靈素異口同聲道。
“送死去?”郁靈素笑道。
“對。”皇甫宸回應(yīng)。“送那些該死的人,上路。”
“那白頭領(lǐng)……”郁靈素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皇甫宸饒有興致地盯著郁靈素。
“阿霜!”郁靈素突然道。“阿霜可以帶白頭領(lǐng)入宮的呀。你之前說阿霜另有事情,便是要為這件事做準(zhǔn)備?你還說你不是未卜先知?”
“我不過是擔(dān)心有人證可以帶進(jìn)宮,以防萬一而已。我哪知道白頭領(lǐng)在這里呀?誤打誤撞,還是我運氣好罷了。”皇甫宸道。“阿霜有巫神殿的身份,白頭領(lǐng)化妝易容隨阿霜入酈陽,然后入宮,都沒人敢橫加阻攔。”
郁靈素點了點頭,輕聲道:“運氣是不錯,有白頭領(lǐng)在,再有我們將計就計后的死訊傳來,殷同全難免不放松警惕。殷同全一旦有動作,我們便上金殿對峙,許家就有救了。”
“嗯,沒錯。”
“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郁靈素問道。
皇甫宸望了望窗外尚明亮的日頭,道:“黃昏時分,我們二人便輕裝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