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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你，你卻要趕我走？”郁靈素笑道。“天底下哪有這么不領情的人？我后悔了。”

郁靈素打開小瓷瓶，取出一枚藥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衛云軒口中，逼他咽了下去。

“什……咳咳……這……是什么？”衛云軒咳了幾下，皺眉問道。

“你不領情，所以我后悔救了你，沒讓你被這神山的毒煙霧障給毒死，那就死在我的□□之下，也不算你丟人。”郁靈素晃了晃手中的瓷瓶。“見血封喉，你沒有多久可活了，說遺言吧。”

“你哪有那么狠？”衛云軒虛弱地扯起一抹笑容。“這煙霧有毒，我難以行進，你走吧，躲開這毒煙。”

“走？我去哪？你讓我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竄么？這里也僅僅是冥黎山最外圍而已，據我推測，從冥黎山中活著出來的人，大多怕就是中了這毒煙，毒煙侵入心脈經絡，無法根治，以致痛苦而死的。也就是說，自巫族覆滅，就沒人能過得了這冥黎山最為簡單的一道屏障，何談再往前走呢？”郁靈素道。“怎么，奕王殿下這是在找引路的小可憐吶？開了路，我沒了命，你好有理由撤退？我的命怎么這么苦？”

衛云軒哭笑不得，卻又無法動彈，只得掙扎抬起手，要扣住郁靈素的手腕。無奈他四肢無力，被郁靈素輕輕反手一扣，便無法掙脫。

“別掙扎啦，我又不會害你。”郁靈素道。“嗯，約莫再有一會兒，你雖不能自行運功，至少可以自由行走了。看來這回沐風師兄的丹藥還算是有解毒的作用的，不過，估計也是你運氣還不錯。你知道么？他的丹藥，好與不好，全憑運氣。明明是醫道高超的藥廬大師兄，偏偏熱衷于研制新藥，還不怕死的自己試藥。這回的百毒解便是他一力推薦給我，非要我隨身攜帶，我本來老大不情愿，生怕沒死在敵人手里，反而折在藥廬少主手里，那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沒想到，在這里派上了用場，沒有害人，而是救了人。”

“你自己怎么辦？”衛云軒問道。

“我？”郁靈素道。“我自有辦法，這樣的毒煙，能奈我何？不過，還是謝謝你舍身相救，雖說純粹是多此一舉，但我很是感動。”

“你就不能說點好話，什么多此一舉？”衛云軒無奈的搖了搖頭。

郁靈素撇了撇嘴，道：“我當你是朋友，江湖中人說話，從不拐彎抹角，多此一舉就是多此一舉，我能顧得了我自己，你護住你自己就好了。省著到這個時候，我還得費神救你。”

“說能顧得了你自己，怎么我渡你內力護體之時，你竟絲毫沒有察覺？”衛云軒反將一軍。“睡的這么熟？到底是誰先不省人事的？”

郁靈素一愣，雖說她身負血蠱，暫時可用其自保，可這是冥黎山的毒煙啊，能跟尋常人制出的那些不入流的□□相提并論嗎？哪有那么容易化解的呀？你真當我是神啊……

“睡得熟又怎么樣？誰救的誰，你說清……”郁靈素突然禁聲，抽出手邊的凌霜劍，擋在衛云軒身前。

迷霧之中，耳邊只有極細微的聲音，卻沒有逃過郁靈素警覺的耳。

暗夜中，幽綠色的眼睛突然出現在郁靈素左手邊，濕熱的溫度直直噴向郁靈素的皮膚。

如此近的距離，幾乎便讓她反應不及，左手劃過一片毛茸茸的皮毛，看也不看，右手凌霜劍直劃過方才她左手所在之處，濕熱的血液直直噴濺出來，灰白色的東西落在郁靈素腳邊。

郁靈素看向腳邊，倒吸一口涼氣……狼……竟是狼……

這里附近絕對不可能是一只狼，若它們群起而攻，自己和衛云軒絕無招架之力。

無數幽綠色的眼從霧中閃現，步步逼近，將中間的獵物包圍。

“跟在我身后，千萬別離開我身邊。”郁靈素死死護住衛云軒。

“若有機會，你便跑，不必管我。”衛云軒道。

“舍朋友而保命，我郁靈素做不到。”

“若只是為了還情，大可不必。”衛云軒欲推開郁靈素，卻無奈力有不逮。

“我欠你的早已還清，你欠我的還差不多。我說過，你必須安然無恙，否則這債，我找誰去要？”郁靈素手起刀落，又一頭狼命喪黃泉。

“你記住。”郁靈素道。“我救你，并非還情……我只是……想要救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