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皎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郁靈素看向皇甫宸的坐騎。
“它呀,它叫舞煙。雖然是匹雄馬,叫這個名字有些不倫不類,不過,它在那年出生,我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名字。舞煙,總比叫它靈素要大氣一些。”皇甫宸拍了拍舞煙。
“唉,生不逢時。”郁靈素長嘆一聲。“一人一邊,我不想和衛云清打交道,他那側,就交給你了。”
“好。”
素色衣袂和玄色衣袍同時飛起,如兩把離弦利箭,插入刀山火海。
靈素飛身掠起的瞬間,瞥見戰陣之中,先前在月影閣見過的衛云清的心腹許副將正帶著玄菁精銳之士圍困郁長勛。章昱安趕來相救,卻也被困在陣中。皇甫宸急調來的左右兩路軍先鋒大將趙勝和黎大勇立即帶人在外圍相救,可玄菁人似是咬定了“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靈安的兵士無法從圍得如同一堵墻一般的玄菁兵士外圍突破進去。
衛云清見狀,也打散周圍的幾個靈安兵士,向郁長勛被困的地方趕來。
半路上,玄色衣袍翩然飛至,穩穩落在衛云清身前,周身溢出的強大內力將急速沖來的衛云清逼得后退三步。
“豫王那邊刀劍無眼,恐傷了太子殿下。我倒是下手能分輕重,不如我陪殿下玩幾招如何?”皇甫宸笑如春風,提劍直指衛云清。
衛云清被皇甫宸阻斷去路,郁靈素亦在此刻趕往郁長勛身邊。
四枚玉陽金針脫手,靠近郁長勛和章昱安的四名玄菁士兵應聲倒地。凌霜劍快如閃電,攜起一片暴風驟雨,殺出一條血路,直奔被困在玄菁士兵中央的郁長勛和章昱安。
素綾飛出,似毒蛇吐著信子,纏繞住玄菁士兵的脖頸,靈素手腕微微用力,那士兵的頭便無力地偏向一邊。素綾輕送,卷起地上散落的兵器,如同串糖葫蘆一般收割著玄菁士兵的生命。
殺神,修羅,嗜血無情。
一劍斬殺欲偷襲章昱安的玄菁騎兵,郁靈素穩穩落在戰陣中央。玄菁兵士圍了過來,卻無人敢再上前一步。
眸光冰冷,鐵血無情。如此傾城絕色的女子,卻不帶有一絲人間的溫度。
“你們就這么不堪一擊么?”郁靈素聲音寒凜,直讓人脊背發寒。“玄菁無人,派了這么一群鼠輩前來迎戰,早知如此,我們何必大費周章,無端被你們圍了這么久。真是高看你們了。”
“郁靈素,你也不過是我們奕王殿下的手下敗將,囂張什么?等奕王殿下斷了你們郁州的后路,看你們如何向我們玄菁求饒。”一名玄菁騎兵大聲說道。
“氣焰囂張?沒錯,我是狂妄,可你們能拿我怎樣呢?前日我還在豫王府見到了你們那位奕王殿下,是個人才,淪為階下囚還頗有骨氣。作為你們副帥,真是埋沒了他的智勇。”郁靈素說的云淡風輕,可那群玄菁士兵面上卻齊齊變了顏色。
最后的希望被人斬斷,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絕望。
“我以為你們知道這個消息。看來是我多嘴,對不住各位。”郁靈素拱手,趁玄菁兵士一愣的瞬間,將身邊的郁長勛和章昱安送出了這重重包圍,立即有鎮北軍將士前來接應二人。
章昱安回身看向那飛身而起,衣袂飄飛的人兒。翩然若仙的靈素,幼年時那只屬于他一人的風景,如今已經是眾人眼中最曼妙的顏色。
曾經需要他來保護的人兒,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能夠反過來保護他了。
頭頂兵戈之聲響起,郁凌鋒出劍擋住砍向章昱安頭頂的一刀。
“發什么愣,素兒把你送出來,不是讓你換個地方死的。”郁凌鋒一邊打斗,一邊吼道。“血玉谷可不是什么風水寶地,要死也找個好地方。”
“怎么能說馬革裹尸不是世間最高貴的死法呢?在乎埋骨之處做什么?”章昱安嘴上雖然寸步不讓,手中的劍卻不再含糊。
如今的他要加倍努力才能換來同她并肩馳騁的機會。
并非是愛的卑微,而是不愿在她身陷險境的時候,自己連舍命相救的資格和能力都沒有。
“欺負人也要注意分寸,別逼急了。”不遠處,正在單手格擋衛云清攻擊的皇甫宸扭頭說道。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太子殿下也不是好招惹的主。”郁靈素的聲音自重重包圍的戰陣中央傳來。
“真有奸夫□□的潛質。”沈洛云一劍將一名張牙舞爪的百夫長斬在馬下。
“人家這叫氣定神閑。”軒轅逸無奈地看向自己不然塵俗的白衣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跡。“若你愿意做這□□,我倒是可以屈尊降貴,體驗一下做奸夫的感覺。如此,也算你報了救命之恩。”
沈洛云狀似無意地挑起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砸向軒轅逸。
低頭整理衣袂的軒轅太子沒注意,同那尸身撞了個滿懷。
“對不住,沒控制好力道。”沈洛云一邊說話,一邊用冰璃針為一個靈安士兵解了圍。
“師姐?靈素師姐呢?”云茵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轉身卻發現原本飄逸靈動的郁靈素驟然間便失去了蹤影。
就在云茵說話的時候,一道劍氣凌空襲來,生生斬斷了避之不及的云茵的一截衣袖。軒轅逸擋在沈洛云面前,一手撈過云茵,一手立掌前推,無形之間化解了這縱橫的強大劍氣。
“天乾訣……”沈洛云嘀咕道。“玄菁將士里竟然有如此厲害的人物,竟逼得靈素使出了天乾二卷的功力。”
與此同時,被這劍氣逼得停手的衛云清后退數步,立即有幾名玄菁士兵上前來將他圍在中間。皇甫宸一揮袍袖,這強大的力量被他引向一旁,將圍住郁靈素的玄菁士兵打散。
素綾翻飛,劍花舞動,郁靈素借著皇甫宸打出的缺口疾飛而出,回身便甩出五枚金針,那疾如閃電的玉陽金針卻詭異地轉了方向,同沈洛云發出解圍的冰璃針撞在了一起。
郁靈素心下疑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片刻停息,又是五枚金針脫手,沈洛云此番默契地收起冰璃針,直直盯著那金針劃出的弧度。
又是詭異的調轉方向,五枚金針失去冰璃針的緩沖,竟然直直朝著互相之間相距甚遠五個靈安的士兵飛去。冰璃針激射而出,破掉兩枚金針的攻勢,葉長風飛身趕到,長劍格擋,慕洛笙亦出掌破去奔向他身邊一名士兵的金針。而最后一名兵士似是有所警覺,在金針穿喉的前一秒拼盡全力挪開身子,左邊肩膀卻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都愣著干什么,天助我也,還不給我上!”玄菁許副將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心中暗自歡喜。
兩國的將士們回過神來,雖然再度開始廝殺,卻依然時不時看向郁靈素這邊。
靈安士兵圍過來,將郁靈素護在中間,郁長勛、郁凌鋒和章昱安靠在外圍,緩緩將郁靈素推向皇甫宸身邊。沈洛云等人則繼續應對那些猛攻上來的玄菁兵士。
玄菁人本以到了強弩之末,而靈安軍士亦筋疲力竭,在雙方都想速戰速決的時刻,這微妙的平衡卻被陡然的變故打破。玄菁士兵真的以為有神明庇佑,愈發瘋狂地攻了上來,本來占據上風的鎮北軍和援軍反而被逼得失了喘息的時機。
戰局瞬息萬變,生死一線之間。
衛云清亦被這莫名的一幕弄得頭疼,不敢有片刻掉以輕心,抓緊時機調息,死死盯著皇甫宸。
郁靈素一邊退向皇甫宸身邊,一邊觀察著方才圍困她的每一個人的武功路數。
那些人絕對不是玄菁的士兵,雖然武功看起來稀松平常,但是那圍困自己時爆發出的強大內力和招招致命的凌厲殺招,絕對不是普通的玄菁士兵能夠駕馭的。
那么,不言而喻,暗處的第三國,終于忍不住出手了。
可是,若第三國的目標是玄菁和靈安,那么首當其沖受到攻擊的應當是皇甫宸和衛云清才對,可是那些人似乎一開始就是沖著她郁靈素來的。若他們是因黨爭之故來殺皇甫宸的,那就更不應該把矛頭指向自己了。
痛下殺手,不留活口,不是為了劫人,亦同我沒什么深仇大恨。難道說……
郁靈素低頭看了看握在右手的凌霜劍。
他們要的,莫非是凌霜劍?可是這一把劍,又有何用呢?
正思索間,一只手緊緊握住了靈素的手,背靠在了男人結實的背上。
“聽軒,我好像知道他們是為何而來了,不過,我需要確認。”靈素傳音入密。
“不行。”皇甫宸斬釘截鐵地拒絕。“你使用天乾訣前,他們圍攻你時爆發出的強大內力我相隔這么遠都能感受得到,單打獨斗,他們沒一個人能過得了你十招,但是聚合起來,縱然取你性命,亦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
“知道了還要以身犯險么?”
“到了門口,不推門進去,不是白費了跋山涉水的力氣么?”郁靈素道。“他們是沖著我來的,只有我入陣,你才能在外圍看出他們的真實目的。我需要你的配合。”
“不行。”
郁靈素驟然松開手,反手用上全身力氣將皇甫宸手中的墮天劍向前一推,直直刺入了擋在衛云清身前的一名玄菁兵士心臟。素綾宛如游龍掃過,直襲衛云清面門。
衛云清不得已出劍繼續迎戰,而皇甫宸身前的玄菁士兵和靈安兵士亦成對峙局面。
主帥相戰,兩軍對峙,郁靈素提氣飛身,掠過眾人。
“這次,便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