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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難民看到他們，松了口氣，居然還讓了讓位置。

另一撥人，盯著他們看了又看，才收回目光。

圓真收拾了一個角落出來，鋪上干草，請白縈坐下。湯德出去找水了，齊二郎則去跟那撥難民搭話。

過了會兒，兩人回來了，湯德解下大鍋燒水，齊二郎則低聲道：“那撥人，不是兵就是匪。”說著，有意無意地瞥向那幾人帶的行李，長條狀的，大概是刀劍？難怪那些難民歡迎他們來。

白縈點點頭。這幾個人的氣質她很熟，是兵的可能性比較高，匪人的話，沒有這么克制。

奇了怪了，齊州現在這個樣子，哪來的兵？這幾個人氣勢內斂，坐姿沉穩，眼神警覺，一看就有來頭。跑到亂成一鍋粥的齊州來干什么？

“咱們別惹他們，他們應該也不會來惹事。”白縈說。

齊二郎點頭稱是。

水燒開了，就著熱水啃完干糧，然后凈面洗手，白縈便睡了。

圓真坐在她腳邊，片刻不離。齊二郎和湯德圍著火堆說了一會兒話，留一個人守夜，另一個人也靠著睡了。

睡到半夜，白縈突然驚醒過來。

堂中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幽微的火光，還沒有熄滅。

“小郎君？”看到她醒來，守夜的湯德的輕聲喚了一句。

白縈坐起來，因為嘴唇干渴，先去倒水喝。

她一坐起來，門旁邊的那撥人里，守夜的漢子就向他們看過來，手有意無意按在腰間。

白縈低下頭，避開對方的目光。

齊州西邊被大山環繞，無論去京城還是青州，都要先走這個方向。眼下齊州亂成這樣，她有要事在身，最好別惹麻煩。再過一天，轉道去青州，就沒事了。

正想著，門邊守夜的漢子突然警覺起來，推醒同伴。

然后就見，幾個漢子一骨碌滾起來，抓起隨身攜帶的刀劍。

湯德見機快，推醒齊二郎。白縈也擱下碗，撞了撞圓真。

對方的目標顯然不是他們，其中一人給了他們一個警告的眼神，便揮了揮手。有兩個漢子飛快地竄出大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白縈正要說什么，突然耳邊輕微震動了一下，她凝神靜聽，似有沉悶的響起，從遠處傳來。

得得得得。

她悚然色變。

這是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