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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真是……嗯，富麗?！?

青云來作為宗主之子，說話其實還算禮貌。

比如洛臻，真實看到這個院子，看到這從外面完全無法看出來的玉樹梅花、水榭橋廊，第一感受就是原身真是個敗家子。

洛臻徑直走進寢屋，熟練地從床頭的暗門里翻出一個盒子。

盒子里摸出一個須彌戒，好，戴上！

洛臻一閉眼，掃視戒指空間——好在這玩意不需要內力。

解百草、固魂丹、靈基破元散、九轉黃粱夢……這些是原身積攢的的靈藥。

吹雪刀、逐風劍、瑞雪梨花槍、重湖疊巘扇……這是武器。

木雕、珠礫、玉佩、金銀器……

翻著翻著，洛臻“咦”了一聲。

最后出現的是一塊黑色的玉。

它沒有之前任何一個東西那般給人以通靈之感，雕工材質也不算上成，甚至碎成了兩半。

洛臻將它從戒指中拿出，放在手心細看。

墨玉上面點點碎白，如同星屑，有一塊圓的比較大，底端橫著一道白紋。

還有一句詩：

星崖墜月平江岸。

這……

洛臻在腦內翻找，相關記憶很少，好像就是江星崖送的，被紀寒宵不小心跌碎，就放進這里了。

已在四周轉了一圈的青云來又蹭過來，勾頭好奇地看著。

“這是你的東西？怎么摔壞了？”

這么一看就寄托了江星崖感情的禮物，原身一點都不珍惜。

洛臻傷感地撫過碎玉邊緣，沒說話。

少年見他不大高興，又默讀了遍玉上的話，小心翼翼地問：

“是……江星崖送的？”

洛臻點點頭，起身準備去找別的東西。

“你想修好它嗎？”

青云來突然問。

洛臻笑了一下，反問道：

“你能修好它嗎？”

“當然能！我們青城宗雖然修為大都沒你們高，研究靈器可是專業的——凡物就更不在話下了！”

“那你為什么幫我呢？”

青云來撓撓臉。

“我覺得你不像你說的那么恨江星崖……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做錯了事就認真道個歉嘛，他真喜歡你一定會原諒你的！”

他說著戳戳洛臻手里的玉佩。

“就用這個當賠罪證明吧！”

……不不不，小少年，你把我們想的太甜了。

洛臻啞然，倒是真覺得眼前這個少年著實可愛。

他揚起真心的笑容，把碎玉遞給了青云來。

“那就請你幫在下這個忙吧——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云片糕?！?

“你笑起來真好看——”青云來歡快地接過塞進兜里，不忘追問：“所以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為什么要殺江星崖啊？”

洛臻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這事我怎么知……等等。

他突然想起，如果紀寒宵真的一點都不在乎這塊玉，為什么要把它放進須彌戒。

這個須彌戒……裝的都是原身很珍愛的東西吧。

他心念忽動。

青云來見紀寒宵明月一般的笑顏收斂起來，反而露出一絲苦澀。

他聲音低沉：

“那個人……太耀眼了，我追不上他?！?

也配不上他。

我不想最后以一個，他美麗的所有物的身份，由他來去。

只好殺掉他了，趁他還在我身邊。

↑

洛臻希望這幾句潛臺詞，青云來能腦補出來。

=。

……這踏馬不開玩笑么。

青云來似懂非懂，皺著眉接受了這個答案。

“宗主！宗主！”

一名青城宗弟子壓低聲音、動作夸張地在門外沖青霄子招呼。

名不符實、身材富態、比起一宗之主更像有錢商人的青宗主一口茶水嗆在喉嚨里。

他咳嗽兩聲，將茶盞放回，一面表情嚴肅道：

“有何事？進來通告便是，莫要在他人家丟人現眼?！?

弟子怯怯地扒著門，見江掌門也拈著胡子和善微笑，才扭捏著進門。

他進門便跪倒在青霄子面前。

“報，報告宗主，少宗主他，他……”

青霄子像球一般彈起。

“那孽——吾兒何如啊？？！”

“他甩下弟子不見了啊啊啊啊?。。?！”

弟子嚎啕。

江掌門眉心一跳，一旁的江秋庭先出聲安慰。

“宗主莫急。這位道友，不知您家少宗主是在何處不見的？”

弟子戰戰兢兢答道：

“在下奉宗主命隨少宗主前往清明臺拜會，不想天階一半，弟子學藝不精，被少宗主遠遠丟下……等弟子趕到那里見了江少門主，他說我們少宗主并未到達……”

青霄子兩眼一翻，氣的直跺腳。

“那不成器的東西……！準是跑到周圍偷玩去了！”

江秋庭與掌門對視一眼，皆感覺好笑。

她道：“家兄可是已去搜尋了？宗主不必擔憂，清明臺附近并無甚險境，令郎定無大礙?！?

誰知青霄子冷哼一聲：

“那小子能耐大著呢！——險境？我倒是怕他惹出來什么麻煩！”

說著他點兵點將，掌門也帶上江秋庭和一干（看熱鬧的）弟子，一群人浩浩蕩蕩往清明臺去。

洛臻又找了些實用的衣物，盡數塞進戒指。出于安全考慮，他用紅繩將之穿起，掛在了脖子上。

他將屋子簡單收拾回原樣，才想起來問青云來：

“對了，你既是青城宗的，為何會在這里？”

青云來在他的床上滾來滾去。

“唔……你這被子真舒服！……我爹帶我來和你們掌門交流感情！順便賣點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