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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我殺的。”清渠從慕風身后走出,望著他顫聲道:“你快走吧。”
慕風拉住她的手,堅定道:“你是我妻子,我絕不會丟下你。”
清渠含淚搖頭,哽咽道:“我不是,我也不配。”
楊輝冷冷地盯著兩人,揮著腰牌示意城門上的守衛,沒一會兒,城門上下來十幾人,團團將兩人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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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簡蓮跟慕風兩人是等在布店外的,起初還見清渠的身影在一匹匹喜慶的布料前晃動,等待太久,簡蓮忍不住去里間找清渠,然而里頭并沒清渠,她慌極了,立馬跑出門來找慕風。
茶館這頭,黎相憶跟黎相與聊完便要走,見外頭下雨又坐了會兒,沒想雨越下越大,跟破了天似的。
簡蓮撐傘在大雨中尋人,尋著尋著忽然想起黎相憶來,然而黎相憶沒告訴她自己在哪兒,她就像只無頭蒼蠅,在街上到處亂跑。
終于,元夕看見了她,喊道:“蓮姐,我們在這兒。”
簡蓮大喜,匆匆忙忙跑進茶館,沙啞道:“快,快去找清渠,清渠不見了,我找了她許久也沒找著。”
元夕蹙眉,無所謂道:“說不定是回老地方去了。”
簡蓮不解地問:“你什么意思,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知道。”元夕拿起盤子里的花生撥開,不屑道:“她走了也好,慕風值得更好的。”
“啊?”簡蓮聽了這話后更驚,一屁股在他面前坐下,“你這話聽得我不舒坦,你看不起她?”
元夕無語地睨她,搖頭道:“我不是因為那事看不起她,我是因為她以前做的事看不起她。”
“你說什么?”黎相憶等不及了便和黎相與下樓來,誰想恰好聽到元夕說的話。
元夕見著她,目光稍稍躲閃,拿著撥好的花生往嘴里塞,塞得嘴巴都鼓了起來。
黎相憶快步走下樓梯,質問道:“你知道她的身份?”
元夕別過臉道:“知道一點。”
“蓮姐?”黎相憶看向簡蓮,奇怪道:“你怎么在這里,清渠跟慕風呢?沒跟你一起?”
簡蓮想想還是將實情說了出來,“清渠不見了。起初,她在里間試量尺寸,我跟慕風在外頭等,可后來怎么等都沒見著她,我們倆趕忙去里頭找她,結果里頭壓根沒她,于是我跟慕風分頭找她。”
“她可別出什么事才好。”黎相憶轉向元夕,正色道:“元夕,我懇請你派人找她。”
“停停停。”元夕猛地跳了起來,驚嚇道:“王妃你可別寒磣我了,我這就去喊人。”
他們一行人正要出門,哪知慕風淋著大雨跑了進來,一臉焦急。
黎相憶忙問:“清渠呢?”
慕風看了眼黎相與,低聲道:“楊輝誣陷她殺人,她被廖大人和刑大人帶走了。”
還沒等黎相憶說話,黎相與道:“你別急,我幫你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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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到咸王府,府內死氣沉沉。
前廳擺著一具尸體,尸體上蓋著一塊白布,駱應逑坐在前廳,面上鐵青著,他今日沒帶布巾,眸中滿是戾氣,滔天的戾氣。
賈人縮著身子坐在椅子上,見簡蓮進門忙拉著她走人,簡蓮一動不動,直直看向地上的尸體。
幾人不敢多說,全都看向黎相憶,黎相憶緩緩走到駱應逑,她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但她也清楚,這是騙自己。
“怎么了?”她走到駱應逑身前,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她按住他的手,這才發現他的手異常冰涼。
駱應逑沒說話,一眨不眨地盯著地上的尸體。
元夕蹲下身,習武之人的手講究穩,這是第一次,他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捏住白布的一角,黎相憶的心跟著揪了起來,即便猜到,可她還是不敢相信。
白布被一寸寸拉起,那張熟悉的臉露了出來,他的臉是扁的,頭骨也是扁的,似乎受到過重創,兩手從手肘處被砍斷,斷手放在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