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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前夕比噩夢還可怖。被陷害,被奪去性命,誰不恨。有時候,恨并非因愛而起,只是單純的恨。
在聽到這樣的話后,駱時遺面上一僵,眸色變得渙散,一如化開的墨汁。她是真變了,往日的她從不會跟自己如此說話,也不會說個“不”字。
眼前的女子還是那張臉,但她看自己的眼神陌生了。
她以前看自己是怯怯的,又帶了點微妙的依賴,與此刻的無情相比,那真是天差地別。
“你告訴朕。”駱時遺一把抓住黎相憶的手,長眉斜挑,厲聲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在怪朕這兩年沒去找你,是不是?”
他欺身,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手上也抓地很是用力。
盡管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可黎相憶并沒叫喊,靜靜地與他對視,“不是,民女從沒怪過皇上,皇上是天子,想如何便如何。”她垂落視線,往抓著自己的那只手瞥了瞥,“皇上已娶了黎府二小姐,民女的姐姐,該好好對她。”
“你吃醋了?”仿佛猜到了什么,駱時遺面露驚喜,加重語氣道:“朕娶她你吃醋了?那朕回去后便廢了她,你會重新接受朕么?”
黎相憶不作回答,他今日來這么一出是覺得自己很傻很好騙么。
“民女如今是咸王妃,是皇上的弟妹,還請皇上放手。”她說得清晰,一字一字從唇邊滑落。
“咸王妃”三字是個禁地,而她闖了。駱時遺的臉剎那間燃起了戾氣,臉上笑意殆盡。“他是瞎子,朕不信你會喜歡一個瞎子。何況他與朕長得有八分相似,你日日對著他不會想起朕?”
心頭聚起怒氣,她反而放軟了姿態,“咸王是瞎子又如何,民女喜歡便成。他是他,皇上是皇上,民女對著他時從未想起皇上,若是皇上再不放手,民女便用自己的方式讓皇上放手。”
“好,朕給你時間考慮。”駱時遺緩緩松了手,面上再度溫和起來,“朕知道你與他還未行周公之禮,朕可以等你消氣,但你也別讓朕等太久。”
拿以前種種來說,她一直很聽話,不曾違抗自己,眼下這般拒人于千里,他反而覺得新鮮,覺得她整個人都活了。
跟宮里的嬪妃有著天朗之別,她們都喜歡費盡心機討好自己。
興許,男人都是犯賤的,他也不例外,她日日跟著自己討好自己時,自己不在意,可她不喜歡了,不討好自己了,他卻開始在意。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想要。
馬車搖搖晃晃,走到一處時停住,外頭的人聲已不比來時熱鬧。這些話聽在黎相憶耳朵里,她很想笑,更覺諷刺。
“吱呀”,車門被打開,黎相憶跳下馬車,這一切發生地很快。
楊輝轉了轉手中的鞭子,習武之人的耳力向來好,里頭說過什么他全聽得見,然而聽懂了才更不懂,皇上都放下身段如此說話了,她在拿什么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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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黎相憶放好藥包后便去了去廚房,里頭滿是食物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莊遠在灶臺后燒火,簡蓮在一旁切菜,地上放著不少待處理的素菜,竹籃里的毛豆沒撥,油菜也沒洗,于是她拿了只板凳坐下。
簡蓮將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