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鹵味擺盤,回身看黎相憶,她一臉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在她眼里,黎相憶跟自家王爺相配地很,而且也成親了,為何不能好好過日子。
“王妃,我能不能問你件事兒。”簡蓮端著盤子放在長條桌上,她心里藏不住事,想什么便問什么。
黎相憶抬頭看她,“什么事?”
“嗯。”簡蓮在圍裙上胡亂搓了幾下,咳嗽著調(diào)了調(diào)自己的嗓音,走近她小聲道:“你覺得王爺怎么樣?”
莊遠(yuǎn)雖是上了年紀(jì),可這耳朵還是好使的,聽得這話,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一側(cè)飄。
“怎么樣?”黎相憶不懂簡蓮話中的意思,迷茫地眨著眼睛。
“就是,就是,你對他,也不對,你覺得他人好么?”簡蓮急得語速快了些,問太直接不行,她肯定說不喜歡,女人臉皮都薄,問太模糊又怕她聽不懂,畢竟她看起來不怎么懂人情。
黎相憶低下頭,手上動作卻不停,拉著毛豆背上的莖用力一扯,“他人還不錯,就是偶爾喜怒無常,我都不知道他為何開心為何生氣。”
不行,一聽這回答王爺就沒戲。簡蓮想想又問了一句,“那你覺得嫁給他好么,想不想改嫁?”
她這一次問得直接,黎相憶一愣,什么改不改嫁,她休書都拿了,改嫁也不是難事,但她會改嫁么,不會。
倒不是說她立貞節(jié)牌坊,而是她覺得一個人過日子挺好。
“不知道。等治好了他的病,我會離開王府,反正他也不愿看到我。”黎相憶說得無所謂,揚(yáng)手將撥好的毛豆扔進(jìn)空盤子中。
駱應(yīng)逑中蠱毒自己有一半責(zé)任,出于良心,她會竭盡全力醫(yī)治他。
“離開王府?”簡蓮失聲,尾音一下子高了上去,“誰說王爺不愿看到你了?”
想起新婚那晚,黎相憶苦笑,復(fù)又低下頭去,“他自己說的。”
“……”簡蓮頓時啞口無言,王爺若是不愿看到一個人,那她根本沒機(jī)會待在王府。不過王爺?shù)牟∫粫r半會兒也好不了,這么長的一段時間里,她就不信兩人擦不出一點(diǎn)火花,真擦不出來也只能額外加點(diǎn)了。
廚房外,元夕將兩人的談話悉數(shù)聽去。
18.
牽線
我年紀(jì)大,有顆做月老的心
夕陽西下,偌大的王府沉浸在燦然的余暉中,高低錯落的飛檐全成了剪影。
書房門窗緊閉,里頭還未點(diǎn)燈,光線暗淡。
“王爺,那邊有消息傳來。”元夕抖開字條,“近日,張侍郎與扶陽郡王再度結(jié)下梁子,扶陽郡王已起殺心。”
“嗯。”駱應(yīng)逑端坐在書案后,抬手將眼睛上的布巾取了下來,“新上任的幾人都安排好了?”
元夕收起紙條側(cè)身道:“他都安排好了。”
“于朝凱。”駱應(yīng)逑冷聲念了個陌生的名字,提筆在白紙上寫下三個大字,“此人總上諫書要我入天牢。”
“要對付他么?”元夕上前,清亮的眸中閃過一道強(qiáng)烈的殺氣。
“暫時不用。”他揮筆凌亂而快速地寫著,筆勢若蛟龍飛天,面無表情道:“駱時遺還想借我的手再殺幾人,哪會輕易讓他得逞,就讓他們再扯一扯。”
“是。”元夕沉吟半晌,想想還是將自己在廚房外偷聽到的話說了出來。“方才,屬下在廚房門口聽到了蓮姐與她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