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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和尚被陸映玹懟得“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下文,倒是圍觀人群里有膽大的。
“陸姑娘何苦咄咄相逼呢?若是執意在佛殿中殺人,怕是對姑娘和颶風山莊名聲也不好。”
“是啊!既然兩家結仇,私下里解決便是,何必非要在寺內殺人呢?”
見陸映玹未說話,又有幾個膽大的隨聲附和。
陸映玹的視線在這幾個人身上逐一掃過,回頭問沙加:“都是什么人?”
沙加挨個報上這些人的身份。
陸映玹點頭,她是記不住這些臉的,但沙加認得就行。
“秦安能在佛殿里行兇,我為何不能在佛殿里報仇?今日之事,若是江湖上流出一絲對我颶風山莊不利的謠言,就是你們幾個傳的!說我山莊壞話,就是與我山莊為敵!”
剛才說話的那幾個人,有的話一出口就被身邊年長的拉住,現在陸映玹這么大帽子扣下來,讓這些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看熱鬧隨便插兩句話不是什么大事,若是給自己或門派樹立颶風山莊這么一個敵人,就不妙了。再看看陸映玹今天這尋仇的架勢,這幾個人直后悔自己嘴欠。
也有人掙扎:“難道陸姑娘要以你二人之力,與在場眾人為敵嗎?”
這話一出,不想與颶風山莊為敵的,呼啦一下就退開了。萬一繼續跟這人站在一起,被誤認為跟他是一伙的就慘了。
陸映玹冷眼看著殿內及門外的場面變化,輕蔑地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冷笑著說道:“我以前從街頭混混那里學了一個關于打架的訣竅,就是不管多少人打你,你只需要抓住一個人打就行,反正只要有一個陪你死的,你就回本了。至于這個墊背的人,也可能是隨機,也可能是離你最近的,全看對手的運氣。”
當年有人想聯手圍剿颶風山莊的時候,陸隱風也說過類似的話,那幾個被滅門的門派,就是他隨機挑選的。
在眾人回憶起或聯想到當年的腥風血雨甚至能隱隱聞到舊案場的血腥氣的瞬間,米羅帶著十二宮的其他人縱身翻進殿內,站到了陸映玹的身后。
室內頓時顯得有些擁擠,但十二宮進來的時間實在太巧,在氣勢上狠狠震懾一把原本就感嘆颶風山莊的兇殘的眾人。
陸映玹掃視眾人的臉色,繼續說道:“我今日帶的人不多,只有五十人,但我相信,清剿一兩個門派還是夠用的,就看在場的各位哪位愿意出這個頭了!”
尼瑪,五十人!四舍五入就是一個加強團了,嚇不死你們!
如果單憑陸映玹一個小姑娘,站在這里放此豪言,在場的人多半會笑掉大牙,但一想到她那個爹,誰不擔心她家風傳承?
陸映玹看著里里外外這些人,看著他們畏縮或者糾結的臉,唇邊盡是褪不去的冷笑。
不再理會這些圍觀的人,她把視線直直地投向那兩位新舊主持。
覺青和朗慧早已無聲商議多時,見陸映玹誓不罷休的架勢,只好由覺青出面。
“因果天道,昭昭人心。陸施主若真是一心尋仇,貧僧也不能罔顧全寺和各路英雄的性命,但貧僧既已知情,便不能縱人在佛像前行兇,陸施主若要解決與秦施主的恩怨,還請移駕院中。”
秦際幾乎站不住,急忙去拉扯覺青的衣袖:“大師……”
朗慧在一旁探身扶住他,而后抬頭對陸映玹說道:“陸施主,據貧僧所知,那位小施主并未……”
陸映玹一抬手,冷冷打斷:“只要小晴的命還在,我也絕不會殺了秦安。”
秦際聞聽此言,只覺得自己兒子的命是保住了。不然就算他愿意拿命跟陸映玹硬拼,也未必拼得過,而他身后擎天派這上百條性命,也會跟著一起葬送。
如今有朗慧開口,陸映玹也開口說不會殺他兒子,秦際連忙對和尚連聲感謝,又請陸映玹手下留情,是喜是慟怕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圍觀的眾人聞言,有不少人覺得陸映玹白白張起那么大聲勢,明明一副要殺人的架勢,最后還不是妥協了。
全場只有沙加想到了陸映玹要干什么。
死,也不過就是一死罷了,死了一了百了。
但活著的方式何止千萬種,有時比死都不如。
得到陸映玹的示意,他伸手解開了秦安的穴道,然后一腳把人踹出到了院中。
陸映玹順著人群為她讓開的道路,站在大殿門口的石階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院中那個掙扎著往起爬的人,冷聲說道:“秦安,你記著,你今天的下場不是因為你做了別的什么,單單是因為,你不該招惹我颶風山莊!”
秦安剛才站在殿中早已看明白了形勢,這會兒一邊起身一邊喊著向他爹求救,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陸映玹的話聽進去。
但陸映玹不在乎,她的話,本來也不是說給這個人聽的。
秦安剛剛站起身,沙加的劍就刺了過來。
在洪聿手里還能走幾個回合的人,在沙加面前完全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