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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聿原本是去找米羅的,但打不過十二宮那幾個人,根本進(jìn)不去陸映玹的院子,連米羅的影兒都沒見著。想站在門口喊吧,又想起米羅要割了他的舌頭那副模樣,有些不敢。
正糾結(jié)中,云行來找他,說只要跟著他來逗弄一下顧煜,他保證能見到米羅。
洪聿這個傻缺鬼迷心竅,毫不猶豫就上了云行的賊船。
“如此閑情逸致,確實讓人羨慕。顧少主白日自飲所為何事,不如說出來,讓大家開心一下啊!”
這倆人要是人手一把扇子,就更能烘托他們的形象。
沙加看了一眼自顧喝酒的顧煜,站了出來:“二位若無事,還請不要打擾顧少主。”
“哎呀是沙加啊!你在這兒看守顧煜呢是吧?也對,九日峰連春風(fēng)樓的殺手都請了,如此喪心病狂,派個奸細(xì)來也是可能的。你可千萬要看好他啊!不然你們家主子的小命兒說不上什么時候就沒了!”
沙加真想把喋喋不休的云行一掌劈暈算了!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為點(diǎn)什么,總拿一些沒營養(yǎng)又刺心的話來找顧煜麻煩,簡直跟村頭嗑瓜子嘮閑嗑問你咋還不結(jié)婚生孩子的摳腳大媽沒什么兩樣。
顧煜抬頭看了云行一眼,繼續(xù)沉默著喝酒。
自從云行這個人冒出來,站在陸璃的身邊,他就一直不喜歡他,自己卻在很久之后才知道那種心情是什么。
他一直嫉妒云行分搶了他的位置,卻到現(xiàn)在才認(rèn)得更清,陸璃身邊的位置,應(yīng)該站著一個女人。
而他,是個男人。
“對啊對啊對!”洪聿一時沒想到什么詞,干脆拼命點(diǎn)頭。
沙加雖然擋在兩人面前,但是視線卻一直偏向顧煜,察覺到他灌酒灌得更猛,干脆一咬牙,往出送客。
云行在颶風(fēng)山莊混得時間久了,跟這些人熟,也不擺什么客人的架子,洪聿更是一個有點(diǎn)兒混的,根本不懂客人是怎么回事,所以一個往外哄,兩個不愿意走,三個人就推搡到了一塊。
三人又都是習(xí)武之人,擠到了一起,難免就會揮臂墊腳,幾番拉扯之間,一個物件從洪聿的腰間滑落,直直墜向地面。
洪聿還沒意識到,一旁喝酒的顧煜腳尖一勾,讓那物件在空中劃了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然后落在他的手中。
是一枚玉佩,質(zhì)地一般,雕工也很粗糙,看花紋像是葉子,旁邊有個“清”字。
端詳了一番,顧煜抬手把玉佩放到了桌面上。
這時,洪聿已經(jīng)在轉(zhuǎn)身之間看到了顧煜端詳玉佩這一幕,并察覺到了自己玉佩的掉落,立刻從三人混戰(zhàn)中脫身出來,迅速撲上前。
他本來是要把這塊玉佩送給米羅,才把它從胸前拿出,塞到了腰帶間。
這要是摔碎了,他怕是跟著陪葬的心都有。
顧煜卻在洪聿撲上來的那一瞬間,想起了為何這塊玉佩會看著眼熟,于是又收緊指尖,想把玉佩抓回手里。
只可惜慢了一步。
顧煜抬起頭,看著把玉佩捂在胸口的紅衣男子:“這玉佩你從何而來?”
洪聿正輕拍玉佩,安撫自己劇烈跳動的小心臟,聽到顧煜這樣一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玉佩緩緩塞進(jìn)了胸口衣襟,才抬眸問道:“顧少主見過此枚玉佩?”
顧煜并不答話,原本因醉酒而有些迷蒙的桃花眼中有一道光,穿透眸光中的水霧,直直射向立在桌旁的洪聿。
洪聿雙手環(huán)胸,回以一道直視的目光。
兩個人都在等對方的回答。
僵持了須臾,洪聿笑了,打開環(huán)在胸前的手臂,按在圓桌上,把上身探向顧煜:“顧少主應(yīng)該是沒見過這枚玉佩的,但你見過相似的一枚,對吧?”
顧煜確實見過一枚相似的玉佩,是在顧朗清的身上。
那時,顧朗清臥病在床,手里曾緊捏著一枚玉佩。顧煜偶然間發(fā)現(xiàn),卻低頭仔細(xì)看過那枚玉佩。
玉質(zhì)細(xì)膩,雕工精美,幾片梧桐葉邊,有一個“青”字。
應(yīng)該就是那個名叫青梧的女子送給父親的定情信物。
而眼下這枚玉佩,上面的“清”字,應(yīng)該就是自己的父親。
洪聿也是從這個“清”字聯(lián)想到的。
顧煜顯然是見過那枚相似的玉佩,他爹的名字里又有一個“清”字,這天下的巧合未免太多。
原來顧煜就是那個人的兒子。
洪聿冷哼了一聲,腰間的鞭子已經(jīng)揮向了顧煜。
顧煜雖然醉酒,但是這枚玉佩已經(jīng)引起了他的注意,而后洪聿又一臉不善的笑容對著他,所以即便未料到對方會突然動手,他也不算全然沒有防備。
正側(cè)身欲躲,鞭子卻在空中變了走向。
沙加和云行在洪聿撲向桌前奪玉佩時就已經(jīng)停手,一直在旁邊看著一紅一白二人的對話和僵持。
洪聿雙手按在圓桌上,將上身傾向顧煜時,這個肢體語言所傳達(dá)出來的信號就已經(jīng)讓沙加心中警鈴大作,何況那人還一臉陰惻惻的笑容。
所以,在洪聿摸出自己的鞭子時,他也亮出了自己的長劍。
劍未出鞘,劍身絞住鞭子,手腕用力一挑,鞭子就被拉向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