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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跟剛才三個人擠在一處小幅度的抬臂踢腿不同,洪聿的鞭子已經甩開了。
他原本并沒打算把顧煜怎樣,但突然間冒出來一個人替顧煜出頭,他這火氣便不打一處來,加之沙加武功又高,他的鞭子揮起來便不遺余力。
室內的裝飾擺設碎了一地也沒有騰開足夠的空間,兩人干脆翻身跳入院中。
云行是有點懵的,洪聿之前身中九日峰的金針差點沒命,都沒有因此對顧煜表現出一絲敵意出來,怎么會電光火石之間就變了對顧煜的態度,甚至動起了手呢?
起因好像是因為一塊玉佩?
云行把手搭在了胸口,看著院中一鞭一劍戰在一處。
再側頭看了看也站到了廊下的顧煜,看看他因醉酒而輕微搖晃的身體,唇邊抿出一絲譏笑。
這個人,大概是少爺當得習慣了,或者以為自己跟陸璃的交情非比尋常,颶風山莊的護衛為他出頭理所應當,所以才靜若磐石一般站在一旁觀戰。
顧煜已經不甚在意云行的目光,他看著院中紅衣翻飛的男子,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對他是何態度。
洪聿僅僅是看出他曾見過那枚相似的玉佩,便向他出手,可見,關于這兩枚玉佩背后的故事,這人知道的或許比他多很多。
如果由自己和這枚“清”字玉佩的關系,來推導洪聿跟那枚“青”字玉佩的關系,顧煜倒有些無法理解洪聿為何會向他出手,難道,又是另外一個像他母親一樣陷入瘋狂的女人?
那他父親的一生,是不是太過可憐也太過可悲了?
顧煜和云行在廊下觀戰,院中的兩個人打得十分熱鬧。
洪聿心中升騰起的那股怒氣未消,出手毫不留情自不必說。
沙加想揍這個妖里妖氣的男人已經很久了,如今這人又向顧煜出手,他能慣著他才怪!所以雖然劍未出鞘,內力未曾用到十足十,但招式上絲毫沒有相讓的意思,出手又快又狠,招招凌厲,把洪聿逼得不敢有半分大意。
米羅老遠就聽見了打斗之聲,進到院里的時候,就看到場中兩個男人打得難解難分,廊下兩個男人各倚著一根柱子,津津有味地看熱鬧。
幼稚。
面無表情地來到顧煜面前,米羅被一股酒氣熏得輕輕皺了皺眉:“顧少主,我家主子說她有話要跟您說,請您務必等她出關?!?
陸映玹雖是閉關修煉,但也不是被一道石門與世隔絕那種閉關,衣食照常,只是盡量把修習的時間延長,避免外界打擾罷了。
門外一直是有人候著的,有跑腿傳話的事,便不會耽擱。
洪聿被沙加壓得難以分神,所以米羅剛進來的時候,他并未留意,但等他認出站在顧煜面前的人時,注意力就全部被轉移到了那邊。
沙加的劍鞘本已經頂向洪聿的喉間,見這人突然呆立不動,只得迅速收劍,轉換身形,一抬腿,把人踹飛。
洪聿順著這一腳的方向飛出了老遠,手臂仍不忘奮力伸向前方:“小米!”
米羅得到顧煜點頭回應后,準備回去復命,剛到院門口,就被人抓住了腳踝。
“小米,我受傷了。”
米羅仰頭,朝天吐了口氣,然后用劍鞘,撬開了腳踝上的手。
瀟灑離去。
沙加出了心中一口濁氣,再懶得理會院門口趴著的人,回身去問顧煜。
顧煜看了看地上那個手臂顫巍巍夠向伊人遠去的方向的人,覺得他也未必會告訴自己什么,所以由著沙加將自己扶回了室內。
云行前后看了看,慢悠悠來到洪聿面前,蹲下來拍了拍他肩膀:“我就說跟我走能看到米羅吧!”
沙加這一腳可不輕啊,夠養幾天的。
有沙加護著,云行也不太容易找顧煜麻煩,米羅常在的兩個院子,洪聿也進不去,這兩個一度以為主人閉關颶風山莊就任由他們馳騁的人不得不安靜了下來。
這邊,陸映玹的日子過得有些一言難盡。
她當天被沙加押著來找陸璃,表達了自己想盡快練成尋幽訣的意愿,原本是想替沙加拖著陸璃,給自己的閨蜜制造機會的,但誰知道陸璃一張口便是閉關。
好在不是把她鎖死,所以她反應過來之后,就讓米羅去傳話。要是顧煜在她閉關的這段時間走了,沙加還怎么和他相處培養感情?那自己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畢竟她現在和陸璃也算得上莫名其妙就同居了。雖說室內的空間足夠大,她和陸璃各有寢室毫不影響,但畢竟用的是同一道室外門啊!這要是付費,就算合租了吧?
想到接下來的同居日子,陸映玹有點緊張。
怎么說都是孤男寡女,整日相對,萬一陸璃的心智不堅,非要跟她敞開心扉,聊一些他內心深藏的小秘密怎么辦?事不關己的時候,她對別人的秘密都不感興趣的。就算是單單回憶舊事,說起他們的幼年時光,她都沒法接茬兒好嗎?
幸虧,陸璃沒有。
每日只是講解、教學、研習、修煉,偶爾調侃她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