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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映玹因失憶不會武,只有兩個女護衛(wèi)隨身保護的消息是他傳回九日峰的,他當(dāng)時想說什么了?他想說這個妹妹已經(jīng)足夠慘了,想讓母親就此放下心結(jié)。可結(jié)果呢?
被人家的護衛(wèi)認出了刺客的武功路數(shù),然后一一滅口,他都不知道該悲哀還是慶幸。
他在這種復(fù)雜矛盾的心情中,確認了陸映玹中過九日峰獨門的“靜待”,確認了母親的瘋狂,可陸璃呢?他應(yīng)該早就知道了,至少,有云行在,在陸映玹受傷無跡的那一刻,他就能夠知道了。
陸璃看著好友滿臉的頹敗,有些不忍說破,只是微微點頭:“萬幸小玹還好好的,而且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對解除婚約一事也極為有利,只是不知道這位柳姑娘,會不會是個變數(shù)?”
顧煜緩緩搖了搖頭:“她雖然和小玹一樣性情大變,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但她的心思擺在那兒,不會阻礙我們解除婚約。”
提到柳成蔭,云行抖了抖眉尖,終于提起興致插話:“柳成蔭中毒時及中毒之后有何異常之事,你可知道?”
顧煜雖然從怒火中平靜了下來,也不表示他愿意搭理這個三番五次挑釁于他的人。他雖不擅醫(yī)術(shù),但九日峰在醫(yī)界也頗負盛名,未必遜色于云行,他怎么會愿意回答這個討厭鬼問診一樣的問話?
云行見這人別別扭扭地不愿意回答也不著急,反正柳成蔭中毒一事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了,別人答的他還未必信呢!他真正關(guān)心的是柳成蔭中毒之后的事。
他當(dāng)日帶陸映玹回山莊時,曾把她丟到地上。那時他以為無力回天,又急著去追柳成蔭,所以并沒有注意是不是讓她撞到了腦袋,之所以跟陸璃那么說,只不過是一種假設(shè)。
但他想知道柳成蔭有沒有遭受過頭部的撞擊。
陸璃當(dāng)然知道云行真正想問的是什么。柳成蔭的毒就是這個人下的,毒性如何發(fā)作,他自然清楚,如果不是中毒引發(fā)柳成蔭性情的轉(zhuǎn)變,那一定有其他的因素。至于這個因素究竟是不是云行所說的頭部撞擊,他也很想知道。
他想知道陸映玹變成如今這樣的原因。他八歲認識她,除了最初的那幾年幼年時光,她總是厭惡他,抵觸他的一切,對他惡語相向,跟他作對,好像曾經(jīng)叫的那一聲“璃哥哥”是她的人生污點一樣。
現(xiàn)在她不是那個滿身愁怨,只跟著顧煜身后跑的小女孩了,她變得沉靜、明理,而又狡黠、豐富。他想知道這背后的原因。
之前云行轉(zhuǎn)述的什么“歷經(jīng)生死、大徹大悟”的鬼話他是不信的,但她不說,他也不好硬逼,只盼著云行能從柳成蔭身上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
書房內(nèi)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顧煜妥協(xié),開口回答云行的問題:“我趕到青玉門時,已是她中毒三日后。柳姑娘中的并非什么奇毒,所以之前早已醫(yī)治過,具體情形我并不知道,但我可以想辦法打聽。”
話雖然完完全全是朝著陸璃說的,看起對提問者不是很禮貌,但云行現(xiàn)在又變回了“懶得與你計較”的云行,只要顧煜答了話,這一點點的不禮貌他并不在意。
但陸璃有自己的擔(dān)憂:“如今柳姑娘的行事風(fēng)格大有不同,即便她愿意促成你們解除婚約,但對小玹,恐怕她還是會別有心思。”
顧煜點頭:“我明白。我會盡力護著小玹的。”
陸璃一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不明白。
九日峰雖是醫(yī)藥之家,但做的也并非全是懸壺濟世之事,不知道怎么把繼承人教成出家人一樣的慈悲為懷。顧煜其實很聰明,但他的問題在于總是不愿以惡度人。
陸映玹與柳成蔭幾番下來,自有仇怨難解,但只要不出人命,青玉門沒那個底氣跟颶風(fēng)山莊翻臉。他擔(dān)心的是,下月的九日峰之行,在解除婚約的消息未傳揚開之前,柳成蔭會不會耍些別的手段。
但是看到顧煜一臉誠懇,再一想到即便提醒了他,他能做的也有限,陸璃便只是微笑點頭,不再多言。
云行也難得消停下來,臉上不再掛著那種嘲諷的笑容,只是安靜之下,反襯得眸光愈發(fā)精亮。顧煜三下兩下就接受了云傾城對陸映玹痛下殺手的事實,言語之間所表現(xiàn)出來的痛苦和糾結(jié)并不如他想象般那樣深,這可不是這個懦夫的風(fēng)格。難道是因為剛才打了一架,已經(jīng)把情緒全部發(fā)泄完了?
書房內(nèi)的三個人不甚和諧的談著話,室外,白前也湊到余念身旁開始嘀咕。
“顧少主自小和少莊主一起學(xué)劍的吧?如此輕易就被少莊主封了招式……”強弱之分不要太明顯啊!
余念白了白前一眼:“不得妄議主子!”忍了忍沒忍住,又說道:“陸家劍法豈是那么容易練成的?”
白前看看一臉與有榮焉的余念:“明明你也很興奮。”
“我興奮是因為我要有新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