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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腕略轉,卡住楊戩的寸關,反手往自己身前一帶,眼看就要把楊戩擰翻在地,卻不料楊戩跨步近前,手肘內旋往身側一拉,順勢握住了侯毅的拇指,猛地向外一扭,侯毅禁不住這下,立刻疼得直冒冷汗,半蹲在地上直不起腰來。
“師兄,你只教了我金絲纏腕,這招羅漢折枝可是我自學的。”楊戩制住他的右手,反背在背后,又伸手去拿他的左手,誰知還未碰到,便被一個冷硬的物件抵住了側腰。
“那槍法呢,你又學過多少?”
楊戩的身子僵住,慢慢隨侯毅站起身來,眼看著他將□□換到右手,黑洞洞的槍口懟在楊戩的胸膛上,獰笑一聲道:“小娥離開我的這一整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她,到了最后我終于明白,要想和她永遠在一起,只有同歸于盡這條路。不過,”侯毅的手指扣上扳機,“我倒是不介意路上多幾個陪葬,大家總歸是同學,一起還比較熱鬧。”
警*察怎么還沒到?寸心又在哪里?
楊戩的背上沁出冷汗,雙手緊握成拳,卻只能徒勞的垂在兩邊。他不敢轉頭,只好用余光急切的搜索著四周,可又怎么也看不到寸心的身影。
許是已經走了。楊戩按捺住狂跳的心,莫名感到一絲安慰。
走了最好。如果寸心還在這里,此刻一定嚇壞了,說不定還要連累她受傷,那時又要哭得像個賭氣的孩子,只是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把她攬在懷里,輕撫她濃密的秀發。
想不到,他在這樣的時刻,最掛念的人竟然是她。
楊戩苦笑,耳邊是侯毅神經質的嘮叨,突然那人粗壯的身軀后頭升起一只細白的小手,手里一支手電筒似的物件,驟然朝侯毅的脖頸扎去!
寸心!
侯毅一聲慘叫,在雷鳴般的噼啪聲中轟然倒地,臉部的神經開始抽搐,眼淚和鼻涕無法控制的奔流而下,嚇得寸心丟了手里的□□,直退出兩米多遠,靠在墻上喘息。
“你先別動!”楊戩一個箭步過去拾起手*槍,關閉保險,又踢了侯毅一腳,確定他已經毫無反抗能力,這才靠過來查看寸心。那女孩面色驚得雪白,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癡癡盯了楊戩一眼,就在楊戩以為她要撲過來的時候,拼盡全力,揚手打了他一個耳光!
“你瘋了!”楊戩吃痛,一腔憐惜化為驚怔,不能明白寸心為什么發飆。她的身子顫得厲害,仿佛隨時都會滑落下去,凌亂的發絲貼在沒有血色的腮邊,看上去像是怕極了,眼神里有痛,有悔,卻沒有恐懼,只有不能釋懷的恨意。
楊戩剛要開口詢問,身后客房的門“哐啷”洞開,楊嬋從里頭沖了出來,一頭撞進楊戩懷里大哭。常娥也探出頭,看了一眼狼藉的現場,怯生生說了句:“警*察來了,就在樓下,我看見了他們的車。”
一切手續辦完,幾個人已經累得好似虛脫,楊嬋看了看哥嫂,自告奮勇陪常娥回家休息,只剩楊戩和寸心站在警局門口,望著彼此不知所措。
“你餓不餓?”
寸心愣住,她方才毫無預警的打了他,心里正忐忑,沒想到楊戩開口是這句話。
“應該還開著,我們去買點雞肉卷拿回家吃?”
“……好。”寸心低聲應道。楊戩的語氣聽起來分外平和,不像是要吵架,而且還記得她喜歡吃的口味,這讓寸心更覺意外。她忽然覺得,是不是自己錯怪了楊戩,他只是聽說常娥被侯毅打傷,所以匆忙趕來營救,根本不是像自己想的那般不堪,可寸心卻……
“楊戩,我……那時候嚇壞了,所以才……”
“我知道。”楊戩沒有讓她說下去,而是伸手過來,牽住了寸心,“我們回家,吃點東西,然后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