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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毅!”常娥一聲尖叫,蒼白的手抓住了楊戩的小臂,下意識的往他身后躲藏。楊戩的目光卻落在了侯毅身邊的寸心身上,起先是驚訝,跟著是黯然,到最后竟然看不清瞳仁里是什么神色。他低估了寸心的執拗,更沒想到侯毅會找上門來,此刻最擔心的還是寸心——她就在侯毅身旁,要是那人發起狂來……
“寸心,過來。”楊戩沉聲說道。
寸心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動,怔怔望著常娥不住顫抖的手指,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犯了個可怕的錯誤,想了想還是開了口:“侯先生跑了大半個地球來見你,我希望你不會介意……”
“楊嬋,報警。”
楊戩一口截斷寸心,順手推了妹妹一把,將她和常娥關在了客房里,聽見她們上鎖,掛好門鏈,這才慢慢踱過來,把寸心擋在身后,盯著比自己高了半頭的侯毅:“你想要什么?”
“楊師弟,我真的沒有惡意。”侯毅說得很誠懇,“我全部的要求就是跟小娥談談,我想跟她重歸于好。”
楊戩沒有立刻答話,轉頭掃了寸心一眼:“你先回去,我跟侯師兄談談。”
寸心被他陰沉的目光看得一凜:“楊戩,這是人家夫妻倆的事兒,我們不要管了。”她說著,小手搭上他的臂彎,卻被楊戩不留情面的甩開:“他們離婚了!”
離婚?寸心腦海中似乎有什么一劃而過,但很快就被楊戩不肯讓她碰觸的沮喪所代替:“離婚了,也不代表……某些人就可以乘虛而入。”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后,連自己都不知講了些什么。
“你不知內情就不要亂說!”楊戩從兜里摸出車鑰匙丟了過去,“回家!”
寸心未及反應,被那串鑰匙砸得生疼,任由它們落在了地上。她從未見過如此暴怒的楊戩,聲如驚雷,額角上的青筋直跳,像是隨時都會一拳揮過來,毫不容情的打在她面上。寸心的胸膈間一陣陣抽痛,想要哭,卻怎么都哭不出聲,只怔怔盯著他鐵青的臉色,半晌方低聲求道:“楊戩,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楊戩不防她如此低聲下氣,也愣了一下,俯身拾起鑰匙交到寸心手里,語氣略緩了些:“聽話,我回去跟你解釋。”
寸心卻含著淚搖頭,死死攀住他的大手,全不顧楊戩奮力將她撥開。鑰匙串在他們手中擠來擠去,一個要塞過去,一個要推過來,忽然寸心一把攥住它,拼盡全力一扔,“撲通”掉進了走廊盡頭的魚缸。
“你胡鬧什么!”楊戩動了氣,想要去撿,卻忌憚侯毅在側,因此只牢牢將寸心拽定在身邊,盯緊侯毅的一舉一動。
侯毅冷冷打量著他,臉上全沒了之前的謙恭友善:“楊師弟,我勸你還是先把女朋友帶回去好好哄哄,否則因小失大,可就后患無窮了。”
“休想。”楊戩咬牙,“今天只要我還站在這里,你就別想跨過這道門。”
“是么?”侯毅瞥了一眼滿面淚痕的寸心,語氣頓時輕松起來,“看來你跟你的小女朋友一樣,都很執著啊。”他轉向寸心,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不過配角就是配角,不管再怎么執著,只要女主角一出現,劇中所有的男人都還是會圍著她轉,哪怕你再深情,也始終是個炮灰的命。”
“侯毅!”楊戩氣結,未及反駁,便聽他又補了一句:“你看,你的男朋友始終守著這里,即使見你哭成這樣,也一步都不曾挪動過,所以你和常娥之間究竟誰輕誰重,還用我說么?”
他本以為楊戩被他一刺,必定氣急敗壞,卻不想那人反而定下心來,無所謂的笑了笑:“你盡管廢話,反正警察馬上就到,你之前對常娥做了什么,公寓門口的監控和醫院的傷情鑒定都會一一證明。”楊戩好整以暇的彈了彈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至于我的心里到底有誰,你可以在監獄里慢慢猜。”
“找死!”侯毅惱羞成怒,再也維持不住溫文爾雅的面具,搶上前來便打。楊戩忙向邊上閃身,侯毅一拳落空,“咚”的一聲,竟將木制墻板撞出一個碗口大的破洞!
客房里頭不知誰叫了一聲,登時讓楊戩繃緊了神經。他倒不懼怕侯毅武功,一招一式的對打,自己未必吃虧,何況楊嬋已經打過電話,用不了多久警*察就會趕來,他只擔心侯毅情急之下傷了尚在門外的寸心,因此小心翼翼和他過招,極力將侯毅往走廊的另一端引開。
那侯毅見楊戩后撤,立時警覺起來,也不說話,趁他退步,飛腳便踢,堅硬的靴頭踹在門上,幾乎將黃銅把手踢落,只剩一顆螺絲,掛在門板上搖搖欲墜。侯毅大喜,抬手便要去擰,豈料還未搭上邊,就被楊戩封住了去路!
“真是諷刺!”侯毅冷笑,“當初你的小擒拿手還是我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