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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希衡雙臂展開,通身上下的囂張氣焰看得楊戩滿心光火,幾步上前舉足就踢。譚希衡也不躲閃,將戰(zhàn)斧一橫,便往楊戩頸側抹過來。誰知楊戩的靴子在空中收住,腳尖變向,猛地踢在譚希衡的腕上,譚希衡寸關一麻,幾乎握不住戰(zhàn)斧,連退了兩步才收住腳。
譚希衡沒占到便宜,便不近身,只繞著楊戩轉圈,急得場外的孫齊天抓耳撓腮,卻又使不上勁,只得大叫:“你小心著了他的道兒!”楊戩卻不慌忙,牢牢盯住譚希衡,笑而不語。
譚希衡見他不來攻,大有慢慢拖垮自己的意思,倒怕楊戩借此機會養(yǎng)足精神,一個縱身躍起,足尖在圍欄上輕點,返身雙手舉起戰(zhàn)斧,泰山壓頂般兜頭就劈。楊戩見他來勢洶洶,也不去封,拖了刀便退,引得譚希衡趕進身前不足一臂時,反手將刀桿一掣,望他胸口直搠過去。
眼看楊戩挺刀直刺入懷,譚希衡忙橫斧相抗,純鋼斧柄磕在楊戩的刀刃上,火花四濺錚然有聲,耳中似有萬千銅鐘一齊作響,震得楊戩眉頭直皺,顯然是牽動了傷處。譚希衡看得心喜,用力一拖,斧背鷹爪擦著楊戩腮邊飛去,登時劃出一道殷紅的血痕。
“長的不錯,可惜了這張臉!”譚希衡在鞋底擦了擦血跡。
楊戩眼中生煙,也不搭話,刀尖勢如閃電,頃刻間挽出三朵刀花,刺咽喉掛兩肩,刀刀皆是致命之處,叫人全然分不清真實意圖,譚希衡略一愣神,楊戩手肘猛然下壓,刀背上揚,將他青銅面甲的底端生生磕掉一角,若不是楊戩略微抬手讓過了要害,只怕譚希衡的下頜骨即刻就被敲得粉碎。
“常年以甲覆面,你是有多見不得人?”楊戩橫刀在手,咬牙笑道,卻不防譚希衡驀地矮身,沉重的戰(zhàn)斧帶著一股勁風,掃向楊戩雙膝。楊戩避無可避,忙騰空跳起,誰知對手卻是虛招,戰(zhàn)斧上撩,便往他小腹點來。
楊戩驚得脊背發(fā)涼,他此時尚在空中,就算扭身避開了譚希衡的鋒芒,也不免肋間掛彩,雖可強行用刀點地反彈,卻又怕刀桿難以承受他的體重,萬一被迫以手撐地,這便已經是輸了!
電光火石間,楊戩翻轉手腕,也不護身,在落地之前將刀尖不偏不倚順著斧柄反挑回去,刺向譚希衡的右手,若譚希衡還不變招,頃刻間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譚希衡不及細看,只覺罡風撲面無法呼吸,急忙收勢,堪堪躲過刀尖,卻被一刀削在了小臂,痛得戰(zhàn)斧險些脫手。
楊戩雙足落地,卻不給譚希衡喘息的機會,右手撤刀,空著的左手緊握成拳,如灌長風,直奔他面甲下露出的腮骨而來,狠狠擊在牙床之上,打得譚希衡幾乎后仰倒地。
譚希衡滿口腥甜,已知是嘴唇出血,當下心中不知是惱是恨,不由得一陣氣血翻涌。他眼尾瞥見隊友解決了疲憊的Celio,正拖著重劍朝楊戩走來,心中一動,口中卻笑道:“看不出,你還有兩下子。”
楊戩還未及開口,只聽腦后生風,高大的對手持劍猛砍過來,眼看就要劈向他的左肩。混鐵重劍極速接近,楊戩顧不上細想,抬手以刀相抗,卻不料一道寒光斜刺里挑將上來,牢牢勾住他的刀桿不肯松脫!
“二對一,我就不信你有四只手。”譚希衡獰笑。冷不防楊戩忽然松手,任由譚希衡架住長刀,轉身扭住大漢持劍的右手,借勢一推,將重劍砸在了譚希衡的戰(zhàn)斧之上,趁二人發(fā)愣,他一個肘錘狠狠打在大漢面門,那人吃痛,慘嚎一聲摔倒在地,重劍亦飛出數尺開外。
全場內外誰也不曾想到楊戩還有這招,愣了片刻,忽然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歡呼、喝彩、夾雜著嘹亮的口哨,攪得整個賽場開了鍋也似。
“現在你還剩幾只手?”楊戩微笑,腳尖挑起落在地上的長刀,挽了一個立花,好整以暇的盯著譚希衡,“不過如果你跟我兄弟道歉,我可以考慮讓你輸得好看些。”
“不接受道歉!”孫齊天惱得睚眥俱裂,劈手搶過裁判的喇叭,朝場內嘶吼,“楊小二,你要敢放水,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老子自出娘胎,就不懂什么叫做‘道歉’!”譚希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痕,舉斧便劈,銀亮的鋒刃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就被楊戩舉刀封住。
這力道不對。
楊戩只覺得雙手輕顫,正自疑惑,忽然眼前的戰(zhàn)斧手柄彎折,錘頭猝不及防的迎面打來,虧得楊戩反應敏捷,將頭一扭,戰(zhàn)斧斜削在他左肩板甲的連接處,立時就疼得撕心裂肺。
“斧柄是活的?”
楊戩駭然,他只道譚希衡的斧中藏劍已去,卻不料這斧柄還可以分為兩節(jié),放出更加靈活的錘頭來砸人。此刻左肩疼痛難忍,想必早已高高腫起,當著人卻又不能示弱,只得咬緊牙關硬抗。
譚希衡冷笑:“我說過,這是你自己要求的。”
“王八蛋!”觀戰(zhàn)的孫齊天咆哮,“你TMD的除了暗器還會用啥?”他也不顧手疼,奮力一撐跳過欄桿,直沖過來,一把掀開譚希衡的面甲,破口大罵:“斧子里藏劍就算了,你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算我們,有種的拿件普通兵器來跟你孫爺爺單挑,別TNND的女人一樣玩陰招!”
是他!
楊戩卻像是沒聽到他們拌嘴,握在刀柄上的手驟然收緊,他想不到在這里也能遇見姓譚的,隨即意識到和寸心有約的正是此人,心里頓時翻江倒海,面上毫不帶出,手中關刀的尾鐏卻重重在地上一墩,砸得腳邊塵土飛揚。
“又見面了。”譚希衡看也不看掉落在地的面甲,滿不在乎的向前進了一步,“早知是舊相識,我應該邀請你們加入美國隊的,不過那樣,就沒辦法和你正面過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