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惟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用你讓!”鳳九躍上木樁,抬手作揖,“帝君承讓了!”說完,她便手執陶鑄劍殺了上去。
一紅一紫兩個身影在木樁上旋轉騰挪,鳳九招招猛逼,東華躲閃游刃有余。蒼何劍身輕輕打在鳳九身上便將她彈出數丈,就當她覺著要摔下去時,東華又不知在何時已經閃到她身后扶了一把??翱罢咀『?,鳳九很是不甘心地轉身再次逼向紫衣尊神。來回數個回合后,鳳九已是滿頭大汗,噓喘著粗氣。而眼前那位尊神卻是仙姿玉立,仿佛剛剛只不過是看了一場架而已。他收回蒼何,三兩步便躍到她面前,身子一閃繞到她的背后。扶住鳳九的腰,握住她執劍的手,東華在他耳邊低語,“小白,仔細看!”
說話間,他便帶著她在木樁上舞起了一套新的劍法。這套劍法改自于東華的獨門劍術。東華將它改地更簡易,以便適合鳳九和她的陶鑄劍。然而即便如此,這套劍法對于剛剛飛升上仙不久的她來說依舊太過復雜。一遍下來,鳳九一片茫然。
“東華,這套劍法雖然很炫,但我不覺得我駕馭得了……”
“你已是上仙,日后還要飛升上神??偟糜幸惶卓醇覄Ψ?。用心學,哪有學不會的道理!”
“看家劍法……”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鳳九一陣神往,“我也能有看家的劍法嗎?”
“自然該是有的。”他牽著她從木樁上躍下,“這套劍法出自本帝君的獨步飛天,你可有信心學會它?”
“獨步飛天?你的獨步飛天!”鳳九驚訝地有些語無倫次。這個名字她只在小時候從折顏嘴里聽到過一次,連上古史書上都未曾有過記載。折顏說,東華曾用這套劍法一人便橫掃了鬼族萬余兵馬。未曾想,今日東華竟會親自教她。
“本帝君教你的這套劍法不能算是獨步飛天了。今后,你可喚它獨步飛雪。以后你會知道為何它飛不了天,只能飛雪!”
鳳九兩眼冒著星星望著東華,她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手執陶鑄舞這套劍法的樣子了。
“東華,我想看你舞一遍獨步飛雪!”她纏上了他的衣袖。
紫衣銀發的尊神笑了笑,眸中映著她期盼的神色,“好!你站遠些?!?
蒼何出鞘,東華以極快的速度接連揮出數道劍氣。虛實間,點點白光閃出,宛如片片飛雪。僅半柱香的時間,蒼何已劃出了八十一式,卻仍未有停歇的跡象。劍氣磅礴,招招凌厲,攻守兼備,相得益彰。整整兩百零八式,已是看得鳳九癡迷不已。倘若這已是東華刻意簡化后的劍法,那它原來該是什么樣子?鳳九很是好奇。
“東華……你可否為我舞一遍獨步飛天?”她眼中溢滿了傾慕。
紫色身影一躍而起,自高空中降下道道白光。劍影迫向地面,積雪散至半空,院內茫茫一片。這一套劍式比方才的獨步飛雪在氣勢和速度上都更甚一籌。這樣的劍法才適合東華,他瀟灑倜儻的身姿看得鳳九如癡如醉。倘若有一日,他們能有機會并肩作戰,他使著獨步飛天,而她使著獨步飛雪,那么敵人將無處可藏。想到這里,鳳九笑出了聲。
“看本帝君舞劍,你就這么高興?”東華已收了劍立于她身前。
“嗯!何止高興,簡直高興地不得了!”她埋在東華的胸膛上蹭了好幾下,“我一定會好好學,這樣日后才能幫襯你??!”
這四海八荒,會異想天開地想要幫他東華紫府少陽君打架的,怕也就這么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貍了吧!東華清俊的臉上浮著笑意,她是該努力學才是。日后當他不能在她身邊護著她的時候,有這套劍法,至少防身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小白,你可知本帝君為何選在了這疾風院教你獨步飛雪?”
“是因為之前你也在此處教過我嗎?”
“打架時最忌諱腳步不穩,凌亂虛飄。梵音谷冬季積雪不化,你若從這樁上摔下來,也不至于太疼?!?
“又要在樁上練步伐?”鳳九嘟起了嘴。上一次她就摔得渾身是傷,這積雪哪里有什么用處!
東華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翻手施訣,天上便飄起了鵝毛大雪。
“啊呀,為了練步伐也不至于弄那么大的雪呀!這下那群比翼鳥可遭了殃!”
“抬頭看看,小白?!?
順著他的手望去,只見周邊萬里晴空,只有他們頭頂這一處下著大雪。見到如此奇異的景象,附近的比翼鳥族紛紛在疾風院的門口聚集了起來。因知這是東華帝君的院子,眾人皆不敢入,只得在院外伸著脖子觀望。鳳九見著那些個盯著東華看的姑娘便來氣,抬手就在院門口設了個仙障。
“看什么看,別人家的夫君你們還要眼饞!”
東華非常滿意地在她單薄的仙障外又加了一層。疾風院被擋地嚴嚴實實,別說是鳥了,連條蟲子都進不來。
“醋了?”
“誰醋了!”
東華看著她那氣呼呼的模樣,眼底盡是笑意。
“你你你你……你別那么笑!”她紅了臉,“更不許在別的女人面前這么笑!”
東華臉上的笑意更甚,“為何本帝君笑不得?”
鳳九捂著臉轉過身去不看他,“反正我就是不愿意你給別人瞧見!”
“你這樣是否有些不講道理。”東華故意逗她。
“本帝后不想講道理的時候便不講!”
東華將她扳過來,圈住她的腰讓她犟不得,“都說夜華是個懼內的,看來不過是你們青丘九尾狐一族的女人太過霸道。青丘皆是一夫一妻,想來也便不為怪了?!?
低著的頭猛地抬了起來,臉上明顯掛著不悅,“上一任天君后宮眾多,我姑父他在與我姑姑成婚前也是先有了側妃,連三殿下更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如今,東華帝君也按耐不住了?”
“我覺得你對我們天族的男人誤會有些深?!?
“若有一天你煩我了,想娶側妃,我便……”
“你便如何?”紫衣尊神很是好奇,因他從未想過娶側妃這個問題。
“我便用獨步飛雪砍了那女人!”
“若砍不過她呢?”
她氣地直跺腳,“你若不幫我,我便……我便……反正我白鳳九絕不與人共侍一夫!”
東華將她攬進懷里,在他耳邊輕柔地安撫著,“生生世世,我這太晨宮只有你一個帝后?!?
她終是安靜了下來,伏在他胸膛上凄凄哀哀,“東華,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小氣?”
“你這一點本帝君倒是非常滿意?!?
“你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求了兩輩子……我從來就貪心,在你身邊做狐貍的時候就一直是這樣……”
“你若想一直霸占著本帝君,便占著,無妨?!彼麖陀忠粐@,“本帝君向來曉得你仙法不濟,但不曾想你連個仙障都化不利索,日后與人打架時如何能護得了你自己!”
“有你護著呀!”鳳九又在他懷里蹭了幾下。
“本帝君豈能時時刻刻看著你!”
“那你也一并教教我如何化出結實又好看的仙障,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
東華將她帶上木樁,本想說一句來日方長,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心知剩下的時日已不多,所以他才會單獨帶她來梵音谷,教她劍法用以防身。不久之后,他便將再次沉睡百余年。在他缺席的這段日子,她只能靠自己。即便在過去的歲月中他的九兒已獨自經歷過千年這樣的歲月,但東華希望這次他蘇醒時不會再看到她的眼淚。
梵音谷的冬季已經快要過半,疾風院的院子里依舊鋪著厚重的積雪。紅色的身影已不再立于樁木上。
“如此深的積雪會影響你的移動,你當學會如何應對困境!”
紫衣尊神在一邊耐心指導。這一個多月,鳳九的進步飛速,已能將獨步飛雪舞出些模樣來。她還年輕,提升空間還很大。也許再過幾萬年,他的這位帝后便能與當年的瑤光上神不相上下了。
收回陶鑄劍,鳳九已是大汗淋漓。她抬起袖子擦了擦,一臉期待地望著東華。
“嗯,今日有所進步。”
不知為何,她那夫君一向對她比較吝嗇贊美之詞。癟了癟嘴,鳳九便去后廚做晚膳。這幾天,她特別想念家中的兩個崽兒。雖然很想問東華是不是就快要回九重天了,可她卻也舍不得與他獨處的寶貴時光。她曉得東華來此處是為了凈化逃逸的三毒濁息,可他卻對此只字不提。還有十來天,她們就不得不離開梵音谷了。想來,東華行動的日子也就在這幾日了吧!
倒數第三天,東華帶著鳳九去了解憂泉。這里自三千多年前被毀后又重建用于盛放逃逸的三毒濁息。對于東華竟帶著自己去解憂泉這件事,鳳九覺得很意外。她總以為東華會在某個夜里趁她睡熟的時候悄悄溜走去處理凈化一事??裳巯拢麉s帶著她一同去做這件事。鳳九跟在他身后,笑得很是甜蜜。
“不過帶你去趟解憂泉,這么高興?”
“以前都是我一直在提醒你,到哪里都要帶著我。如今你終于記住了,我自然高興!”
“本帝君一直記著?!?
東華收了腳步,鳳九正低頭傻笑,一個沒注意便撞了上去。他轉過身,很是嚴肅地叮囑她,
“切記要按照我先前教你的仙法化出仙障。一會我行凈化的時候,你呆在里面切勿妄動。”
鳳九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但一想到今天早上突然就被東華拉著出發,也沒能好好準備一番,頓覺有點遺憾。
“你凈化完后,解憂泉會禁閉十二個時辰。你若早一天告訴我,我也好準備些糕點帶著。這下可好,我們只能餓肚子了?!?
“你這是在怪我?”東華挑眉看她,未等她回答便從墟鼎里化出兩個鳥蛋扔了過去。“剛剛過我手時已經弄熟了。你若餓,便吃。”
“東華,你什么時候去掏的鳥蛋?怎么也不叫上我!”她看著手里東華給的鳥蛋,有些遺憾亦有些不甘心,“小時候,掏鳥蛋的事情我最拿手了。你若叫上我,定能掏上許多!”
數個鳥蛋落在她身上,繼而掉在了雪地里,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坑。
“掏個鳥蛋算個什么事,捏個訣法就來了?!?
鳳九不可置信,“還有這種訣法?”
“自然是有的?!?
“不過掏鳥蛋是種樂趣,用訣法到底是無趣了些?!?
東華點頭表示贊同。
“所以……你也掏過鳥蛋?”鳳九覺得今天自己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本帝君小的時候,在碧海蒼靈掏的也不少?!?
腦海里忽然浮現了滾滾爬在樹上的模樣,鳳九不禁笑出了聲。她覺得東華小的時候一定很可愛。復又一惆悵,這么個可愛的娃娃沒有爹娘疼也真是挺可憐。撿起地上的鳥蛋放在墟鼎里,鳳九快步跟上了那片紫色的身影。
沒有了那四條巨蟒,解憂泉就如同一個普通花園一樣。不過此處仍是梵音谷中的禁地,唯有東華帝君能涉足。
東華帶著鳳九到了解憂泉旁,看著她使著自己的仙法化出了個小小的仙障。鳳九的法力比起武力來說差得不止一星半點。此時的這個流光仙障已經是她苦練一個多月的成果了。這個仙障小到只能容一個人坐著,于是鳳九帝后眼下只能非常沒氣勢地佝腰坐在里頭。東華給她的仙障又修補了一番才安心地走開。他來到一顆大樹下,翻手施訣,天空便忽的降下了一道閃電。解憂泉濃霧漸起,鳳九因坐著,慢慢被擋了視線。眼前白蒙蒙的,只依稀瞧見遠處的那片紫色。鳳九想要看得更真切,畢竟這是她近四萬年神生中頭一回看自家夫君凈化濁息,這樣的機會可不常有。東華打架的時候就一副帥炸蒼穹之勢,想來他行凈化仙法時也不會差吧!想著想著,她便站了起來,全然忘記了自己還被罩在僅半人高的仙障內。頭頂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仙障上,她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哀嚎了一聲。心嘆這不愧是東華的仙障,堅固程度非尋常神仙化出的能比。
“乖一點!”
頭頂傳來了東華的聲音。鳳九抬頭看,卻什么都看不見。再低頭時,遠處的那片紫色也已不得見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久到鳳九迷迷糊糊地睡著,又惺惺松松地轉醒。瘴霧已消散,紫衣尊神正盤腿而坐。鳳九剛想托腮好好欣賞一番自家夫君的仙姿,只聞不遠處飄來了一個嬌柔造作的女聲。這個聲音鳳九熟悉,這個聲音的主人鳳九更熟悉。
一只纖白的手攀上了他夫君的肩,鳳九覺得自己一身的狐貍毛都豎了起來。再看看她夫君,居然閉著眼巋然不動。難不成又中了妖術動不了了?回想上一次在這處,東華便騙了她一次。這濁息幻出的緲落怎會是東華的對手,他這一出究竟又是為了什么?看著繼續在自家夫君身上游走的手,鳳九覺得自己的狐貍腦袋里轟了一下。
“把你那爪子給爺放下來!”
鳳九坐在仙障里,雖然說出的話挺有氣勢,但乍這么一看真的挺沒氣勢。許是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事實,鳳九抬手就去收仙障??赡窍烧蠀s不聽她的話。又試了試,還是結結實實地罩著,紋絲不動。她拍了拍仙障,對著自家夫君喊到,
“你把仙障撤了,讓爺我砍了她!”
紫衣尊神睜開眼睛,嘴角掛起一絲弧度,挑了挑眉朝她比了個口型。
他說的是,“醋了?”
鳳九氣不打一處來,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尊座總是這么不解風情,這次居然又帶了位知己過來。這位……看起來好生眼熟。上次那一掌居然沒將她拍死,實在是有些可惜?!?
“你是否該對本君的帝后客氣些?!?
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的手頓住了,“你居然娶了她!”
鳳九對著那猩紅的雙目,得意地做了個鬼臉。
“乳臭未干的死丫頭!”緲落恨得咬牙切齒。
“已是兩個孩子的娘了,你如此評價本帝君的夫人,很不妥?!闭f話間,紫衣尊神抓住了那只不本分的手,將她從身后直接甩到了身前的地上。
被重重砸在地上的女子撐起身子,頭卻依舊低著,“沒想到幾千年不見,尊座不但娶了妻,還生了子。妾追隨尊座幾十萬年,卻敵不過一個黃毛丫頭?!?
“與本君帝后相比,你也配?”紫衣尊神輕蔑地看了她一眼。
三尺紅綾突然揮向后方的流光仙障,仙障瞬間碎成了塵埃。還坐在地上的鳳九下意識地祭出陶鑄劍擋了第二擊。紅綾纏住了陶鑄,將她甩出數丈。東華穩穩將她接住,牢牢護在身后。
“這四海八荒,無人敢動她。你膽子挺肥!”
“本是你我之間的恩怨,你卻偏偏要將她牽扯進來,怪不得本座?!?
這濁息化形的緲落依舊是這般猖狂,也不知道她到底哪來的底氣敢在東華面前耍瘋。鳳九拉了拉東華的袍子問他,
“我打得過她嗎?”
東華微微側頭靠向她,含了笑,“試試?”
“嗯!”毫無懼色的小臉揚了起來,她早就看那女妖不順眼了。
躺在地上的陶鑄劍瞬間便回到了紫衣尊神的手上,他遂將它遞到妻子面前,“拿住了!這架還沒打,打架的家伙就叫人給打飛了出去,實在有些丟人?!?
鳳九接過陶鑄上前一步站在他們二人之間,雖是女子,卻也有些女君的氣勢。她牢牢盯著眼前的緲落,聲音清脆利落,“請夫君驗收!”
紅色的身影一躍而上,劍刃反射出的光芒如片片雪花。鳳九的速度和力度都遠不及東華,就連劍本身都與蒼何無法并提。這就是東華說她只能使出獨步飛雪的原因。此時紅綾對上陶鑄,雙方戰得不分伯仲。三千多年前還只能和緲落幻形打個二十來招的鳳九,此時已應對過百招。東華抱著胳膊倚在樹上看,覺得還是有必要修正一下部分招數。
突然,形勢急轉直下,紅綾直取鳳九命門,東華置于她身上的天罡罩以及她指間的半心琉璃戒瞬間撐出雙層護體仙障。鳳九步步后退,擋地很是吃力。東華看著眼前這一幕,惑由心生。此次來解憂泉,本就不該出現緲落的幻形。那妖尊元神還未集齊,不應有化形的能力。而現在,她使的那些招數,也不應是一個受損元神能辦到的。蒼何截斷紅綾,他將鳳九擋在身后。
“小白,往后退!”
如此嚴肅的神情,鳳九只在星光結界中見過。她乖巧地站到了樹后,在某種程度上,她很是信任東華,完全不需要理由。
紅綾迎風招展,忘憂泉內響起了癲狂的笑聲。鳳九打了個哆嗦,她這輩子還沒見過瘋子,更別提正在發作的瘋子。
“你這副模樣嚇到本君帝后了。”
“帝后又如何?東華,當初你創妙義慧明境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你困了我十八萬年,這筆帳即便不能從你身上討得,本座也要讓那女人先嘗嘗滋味!你大可來昆侖虛再凈化一次,用不了幾萬年,本座便能恢復,而你呢?怕是還在沉睡罷!屆時這四海八荒還有誰能攔著住本座?這六合還否受得住如此磅礴的三毒?東華紫府少陽君以命護蒼生,可這天地間的生靈卻終要斷送在你手上,還真是諷刺!”
“說完了?”
紫衣尊神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蒼何在身前劃出金色佛輪,將妖尊罩住。東華口中頌出訣法,躲在樹后的鳳九也被這訣法逼出了原身。瘋癲的笑聲再次響起,
“原來佛鈴花海后面藏著的是她!”在佛輪中已步履蹣跚的妖尊緲落慢慢現了蛇身,“她藏在你心底十八萬年,是如何做到的?有趣!”她吐著黑色的信子,死水順著她的口流了下來。
東華并未理她,繼續念著訣法。
“東華,本座在昆侖虛等著你……”
天地瞬間動搖起來,河水逆流,海水倒灌,山崩地裂。紫衣尊神望向昆侖虛的方向,心道不好,翻手便施了疊宙術。
昆侖虛那頭毫無回應。
他又將解憂泉與九重天疊了起來。仙霧中,遙遙便見連宋與夜華神色凝重地在交談。
“去昆侖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