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靡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天一大早,林三便要離開京城去南方處理淮南布莊的事情,今日是他在臨行前在林府的最后一日了,我站在小橋上望望,看見他如往日一般在棲心亭午睡,又是著了一身白衣,清清閑閑,淺淺淡淡,看上去像是一片隨處落下的輕羽。有陳伯和靳星做打點,他倒是一點也不著急,我問他要不要帶了那件新做的寶藍色的袍子,他也只說我決定就好。
我不喜歡他清一色的白衫,特意讓京城布莊里的掌柜挑了些上好的料子為他趕制了兩件衣裳,一件寶藍,一件醬紫,混在一堆白袍里,格外的顯眼。
真是難得清靜的午后。靳星送小宗去蘇府與小弟一起念書,雪兒好奇,也一并去了。那日妙言挨了打住進清苑,林三只愛憐的摸摸她的頭,送她一袋四角兒麻糖哄她,之后又派人送她回了清香園,我怕四夫人又會欺負妙言,和他說要妙言住在清苑,他卻不同意,說妙言是林府的小姐,有自己的院子,住在清苑不合適。我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妙言的親哥哥,不過又一想,大戶人家許都講究這個,就是我小弟也都是四歲便開始住在自己的院子里了。
離別在即,男人大多不能理解小女人的心思,所以當我心里萬分珍惜著與他相處的時間的時候,他卻可以躲在陰涼處享受午睡時光。我掃一眼小池,幾尾錦鯉穿游在白蓮下,突然想念他身上的白蓮淡香,就這么失神地提了衣裙飄下了小橋。
天氣炎熱,池水微涼,我將裙裾高挽,露出一截小腿,滑下小池。池水清澈,剛剛沒到我的小腿肚,我伸手折了一朵白蓮,湊在鼻尖聞了聞,總覺得太濃烈,不如林三身上的清淡幽香,忽然咧嘴笑了,他一個男人,怎么香的似女兒家。
麻利地撐著池邊的石臺上了岸,手里握著那一株白蓮,仿若自己身上也有了白蓮香,此處除了林三沒有別人,我便沒有放下挽著的衣裙,任小腿露在外面。
“蘇鶯。”棲心亭上,林三靠著躺椅,向我伸出手,幾縷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照在亭子里,地上搖晃著金色的影子,他就在那些發光的影間,眼睛像是墨色的寶玉,惑了我的心神,我看著他彎起的唇角,恍恍惚,覺得時光又回到成年后的第一次相見,那天我跌倒在地,他也是這樣,向我伸出了手。
慵懶的午后,我發髻未挽,長發垂在腰后,著青紗束腰裙,此刻長裙挽在膝蓋上方,赤足裸腿,身上還沾著些許池水和青草,一手拎著繡鞋,一手拿了白蓮,癡癡看著棲心亭里的人。
很多年后,林三說那個午后的我就像是林深處貪玩而迷路的少女,而他正好撿到了,便自據為寶,他還說,幸好我沒有把你弄丟了。
我一步步走向棲心亭,踏上了三層石階,他仰面半躺著,伸手捉住我的手腕將我帶進懷里,我兩手一松,繡鞋和白蓮紛紛滾落在地上,跌下了石階。他單手攬著我,另一手握住了我的一條小腿,指間的觸感使我不自覺地顫抖。
“蘇鶯,我終于找到你了。”他將我移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下,突然說。
我看他額間有抹汗,抬手幫他擦了,問:“怎么了?做了惡夢?”
他笑得苦澀,拉開我的手說:“許是個惡夢吧。不過,好在是醒了。就算是惡夢,總會有醒來的一天。”說完蹭著我的脖頸掩了面,又說:“幸好,我沒把你弄丟了。”
他抬起頭,是我最愛的模樣,清淡的笑容掛在臉上,我親親他的面頰,靠在他胸前,聽著他的心在耳邊有力的咚咚跳動,忍不住灌了一捧酸楚在心中。我揚揚眉,脫口而出,道:“你還沒愛上我。”
三千青絲垂在身后,他五指穿梭其間,輕輕梳理,雖是閉著眼,亦揚眉,說:“為什么會這么問?”我怕那一捧酸楚傾瀉出來,忍了這么久,待他回來,三月期限即至,我只需要靜靜地等在這里就好了。我抬頭輕吻他的唇,不想說亦不想聽。他睜開眼睛,瞳孔劃過一道異樣的光彩,遂抱起我朝臥房走去,我知他的意圖,偷偷笑得抖起了肩,捂著嘴問他:“我們這叫不叫白日喧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