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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診出什么來了?”我低頭小聲問他,驚奇地發現林三他竟然會診脈。
“沒什么。”林三收了手,臉上看不出表情,眾人都紛紛停了筷,唯他一人自若地吃著碗里那半個雁翅。
沒什么?是診出來沒什么還是沒診出來什么?我把自己繞暈了,索性不想,端起茶想喝來清清口,順便逃開大家的視線。
“楚楚,快去叫韓大夫來,給鶯兒診診脈。”爹爹驚呼起來,吩咐著娘親,言語中竟透著幾分顫抖。
“我——”我看看爹爹和娘親們的反應,又看看林三的反應,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小祥子,去把傅太醫請來。”君易華瞇著眼睛,似笑非笑,我詫異何時我也能請得動太醫為我診病了,就好比沒花錢掛了個專家號,還不用排隊!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啊,尤其是君易華的笑,讓人覺得這獎中的心驚膽戰。
不過有些反胃,竟勞師動眾的,我心里過意不去,便擺擺手說:“不用了,不用了。”我哥蘇晨瑞擔憂地看著我,嘆口氣攏了我的手,道:“哎,鶯鶯,還是看看吧。”
我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蘇晨瑞的表情似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癥,什么時候我哥升級這么迅速,關心的話都能說得這么不留口德。轉眼看看林三,他倒是覺得我沒什么,見我茶喝完了,又吩咐小丸子給我倒上一杯,但是爹爹和娘親們貌似都以為我是懷孕了,想了想,這個情況也是極有可能的,畢竟我和林三都很正常,又沒有刻意避孕。那君易華呢?他湊什么熱鬧?
韓大夫是爹爹的同鄉,流落到京城被爹爹救濟了留在府中,算得上是蘇府的家庭醫生,是個和氣的老爺爺。想當年沈姨娘懷了我小弟的喜脈也是他診得的,小時候吃撐了也總是到他那里討山楂丸吃,所以和家里人都相熟的很。
診個脈而已,非要讓我躺在床上,躺就躺吧,他們還非要圍了一圈兒在床側,本來我只是小小的緊張,這被他們一圍觀倒是一下子心跳加劇,好奇中抑或是期待著,想要知道是不是那個答案。
“呵呵,小姐的心跳太快了,把個脈而已,放松點。”我也知道啊,以前我打針不暈針,一向暈棉花球兒,如今我把脈是不暈的,就是暈眼前這些明晃晃的視線,個個兒跟照B超似的。
小弟趴著我床邊,催著韓大夫:“韓爺爺,怎么樣怎么樣?”
這一句問出了大家的心聲,小丸子被擠在外面沒能湊過來,聽了這話也探著腦袋,使勁兒在邊兒上側著耳朵。
屏息間,“小姐無恙,請老爺和幾位夫人放心,應是平日多食清淡,猛然食了葷腥,腸胃不適。”韓大夫不明之前的緣由,一捋長須,緩緩道來。
“不是小寶寶啊。”小弟有些失望,腦袋垂著,我揉揉他的頭頂,他爬上來靠在我旁邊讓我摟著。
我呼出一口氣,雖然總覺得自己年輕,不在乎這件事,但隱隱覺得有些失望。林三不在床前,想他也不在乎的吧。
不在床前的人還有君易華,以他的身份,斷是不可能湊到床前的,而床前的眾人各自嘆息著失望的散去后,我看見林三側坐在桌前,半端著茶杯,不知是正要端了喝還是喝過了要放下,他似感覺到我看他,偏頭對上我的目光,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那動作讓我覺得他像是緊張過后松了一口氣。
“不是啊。”爹爹許是最失望的那一個,看著地板喃喃出聲。
“鶯兒嫁了人,還不是遲早的事情,老爺不必在意。”娘親安慰著他,走過來撫我的臉。
梅姨娘和沈姨娘也圍了過來安慰我幾句,可我覺得他們不像在安慰我,反倒是像安慰自己,因為安慰人的人看上去比被安慰的人還要失望啊……
“皇上,傅太醫來了。”小祥子依然是那副陰柔嗓子,每次聽我都忍不住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