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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個時間,村口的“便利店茶話會”依舊如期展開,突如其來的警笛聲和疾馳而來的警車,讓原本坐在長椅上磨牙的老人們全部站了起來。
“什么情況,又出事了?”
吳國懷看著越開越遠的警車,直到警車消失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后,才緩緩轉過身來。
“他們這走向,不是上嶺就是嶺前出事了。”
“不會又有哪家孩子給撞了吧?”
錢曉珊話音未落,一旁的胡玲立刻重重的哼了一聲。
“我看八成就是酒館家那小子。”好漢酒館的林平志是村子里老人最喜歡埋汰的人,由于從小就沒給大家留下好印象,所以一有壞事大家第一時間想的就是他。“估計那小子送貨飆車了吧?哼,沒出息的家伙,遲早也會出事。”
黃連香坐在一旁,沒有發表評論。她覺得如果是車禍的話犯不上出動那么多輛警車,但她也懶得和其他人爭辯,反正過一會就會有人前來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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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娟在李瑞妙的攙扶之下緩緩走出家門,坐上了停靠在門邊的警車。幾分鐘之前一通電話打進了林娟家,被主持喪事的林寶山接了起來。不久后一臉鐵青的林寶山放下話筒,告訴陳娟又一噩耗,他的哥哥嫂嫂同時不幸身亡了。
陳娟在接到噩耗后,手臂立時生出無數的雞皮疙瘩,即使外頭熱氣逼人,陳娟卻仍感覺如置身冰窟一般。身旁的婦女們過來握住陳娟的手,想替她打打氣,卻發現她滿是皺紋的手冷的如同冰塊一般。陳娟想問問自己哥哥是怎么死的,然而接電話的林寶山搖了搖頭,沒有告訴她,疑神疑鬼的陳娟覺得林寶山肯定是有什么在隱瞞自己。
這時,陳娟聽到了由遠及近的急促的警笛聲,既然會趕來這么多警察,那么哥哥的死因肯定不尋常,思及此,陳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李瑞妙握著陳娟的手不肯離去。
“阿娟啊,你就別過去了吧,年紀這么大了,經不起打擊的呀。”
看著多年好友眼中噙著淚水,坐在車子里的陳娟緊緊的抱住膝蓋。坐在一旁的林寶山雖然也靠的很近,但陳娟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沒...沒關系的,他們畢竟是我的哥哥嫂嫂。”
勉強從唇縫中擠出這句話的陳娟發現自己居然一直在發抖,同時也注意到自己雖然在看著車窗外的李瑞妙,但其實自己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前座的兩位警官身上。
‘不行,我要鎮定。’
然而,越是告誡自己,陳娟的雙臂卻越是顫抖的不聽使喚。
‘這樣警察肯定會對我起疑的。’
“阿娟啊!”
“......沒事的,阿妙,我撐得住。”
兩位警察坐在前頭默默無語,陳娟覺得他們肯定是在偷聽自己和李瑞妙之間的談話。承受不住煎熬的陳娟放開李瑞妙的手,關上窗戶后深深地低下自己的頭,再不發一語。
“聽說令郎也在近日不幸去世了。”
前座的警官突然發話,嚇得陳娟差點沒直接打開車門跳下去。滿是疑懼之色的陳娟抬起頭,看見駕駛座旁的中年警官正回頭注視著她,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臉上的表情。
“對的警官,是我的小兒子。”
‘文峰身上的血跡——’
“還請您節哀順變,令郎今年多大年紀了?”
“三十九了。”
“那他媳婦和孩子呢?”
“他沒有結婚。”
‘血跡,沾滿衣服的血跡——’
陳娟搖了搖頭,警官見狀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接下來便是一段難熬的沉默,任何輕微的響動都會令如驚弓之鳥的陳娟膽戰心驚。每當前座的警官吐一口氣,她都會以為警官要開始正式審訊。
‘令郎最近是否去過哨所?’
‘令郎回來之后有沒有什么異常情況出現?’
‘令郎身上是否沾滿了血跡?’
腦子里不斷閃現出來的問話讓陳娟整個人幾乎隨時都可能崩潰,如果這時警官再來問她,她一定會全盤招供。可是警官一路上都不再言語,車子并未開進派出所,而是直接開進了哨所。
警官沒有說什么,直接開門下車,陳娟也在林寶山的攙扶之下顫顫巍巍的走下車來。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兩個眼光銳利的男人走了過來。陳娟心想該來的還是要來,心一橫,打算開始接受嚴刑逼供的時候,一旁的林寶山走上前說道。“這位是死者的妹妹,剛剛過來的。”兩人聽到這個消息,臉上反而露出訝異的神色。
“您好,老婆婆,您是死者的家屬?”
“陳志強夫婦是否有子女?您知道如何聯系他們嗎?”
“嗯,家兄和家嫂有兩名子女,不過都搬去大城市了。聯系電話我記在家里的電話本上了,如果兩位需要的話......”
“嗯,好的,稍后我們去您家一趟。”
看起來像是刑警的兩人從背包里拿出紙筆開始做筆記。之后他們還問了陳娟許多問題,卻沒提到血跡的事情,這著實讓陳娟松了口氣。接著他們又帶著陳娟走進屋內,請她檢查是否有物品失竊,但依然沒有提到文峰身上的血跡。文峰在休息站碰到嫂嫂之后,就立刻買了點東西前往哨所探視大哥,如今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從哨所回來的文峰身上沾滿了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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