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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狂人狂語，我笑笑，然后朝簾外窺去，果不出所料，本在外候著的幾個侍女已是齊齊倒地，無聲無息，換上的是兩個黑衣人。雖看不得兩人的容貌，待就身形看，我猜，該是一女一男。

“你已位居百官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居了這貨又能改變什么呢，當年呂不韋只不過是一介低下的商賈罷了，可你顯然不同。”

“這不該出自你的口，以前，我看到的是你的野心，可現在我看到的是你的退縮。”

“我累了，而且我無心做你的貨，司承燁會是個好君主，你跟著他同樣會名垂秋史，一代名相，何必如此呢？”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梁思道褪去了他一貫的風云不驚，陰霾漸現，焦躁地說道。

“我該懂什么嗎？”我仰頭看著他，反問道。

“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他重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水濺了出來，我的手也感到了那點點滴滴的涼意，我低眉，抽出絲絹，認真地擦拭了起來，一時氣憤陡然緊張了起來。

冷哼了一聲，收起絲絹，“不要說得這么大義凜然，只不過利益的交易罷了，我付出的難道還不夠嗎？”

之前，我沒進宮前，因為跟絲絲的熟稔，所以也認得他，只不過只限于認個臉熟罷了，沒有深交。當時我跟我姐姐還有劉蕪就一直問絲絲，這梁思道真是他父親嗎？我們瞅著都不像，太年輕了點，太俊逸了點，太瀟灑了點，實在無法相信都有這么大個女兒了，感覺就是兄妹。不過，絲絲很生氣，把我們涼了幾天，我們三才悻悻作罷，不過私下還是繼續在打賭。

梁思道本來是一個從五品的小官吏，在天子腳下，從五品的小官吏多如牛毛，而且京城的皇親國戚、達官貴人云集，一個不小心，這從五品官帽掉了是小事，腦袋掉了，抄家了那是大事。

后來，明霏的一件案子，意外地牽出了梁思道這么個世外之人，明霏的情人等于梁思道，實在讓我大吃一驚，匪夷所思。

不過更讓我拍案叫絕的是，短短幾句話，不咸不淡，就如他的表情那般波瀾不驚，可卻字字入理，字字深入人心，讓人不得不信服，很從容地又回歸到他的世外。一個宮妃私情的對象，居然也能三言兩語地化解，這么個人才，我豈能輕易放棄，不過以他的學才跟手腕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只混到了個從五品，或許人家志不在此，可是這志也是可以改變的，不是嗎？

通過絲絲，我跟他談了，可是卻出乎意料的順利，只不過少了一點貞潔罷了，我本就不是貞潔自愛的女子，這對我來說，不算什么損失。但我獲得的財富卻是無法計算的，在我的幫助和梁思道自身的努力下，短短一年，他就登上了百官之首，而我，有了外臣的支持，在后宮中更加過的如虎得翼。如果沒有司寇煜的暴斃，大周或許仍然掌握在我們兩的手里。

司寇煜的突然離世，改變了我的很多看法，所以，我才會在他的反對下，改立了司承燁，不過，最后，他還是默認了下來，也順著我的意思開始嘗試著輔佐司承燁。

所以，我并不欠他什么，他沒有理由以此來從我的良心上要挾我！

“我今天宣你來，只是想讓你放下那顆不該有的心，盡力輔佐司承燁，還有，秦嬤嬤，我不想再見到她的任何小動作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最后，官商勾結最適宜莫氏的發展，你這官可要多提攜提攜。”

“那么，這我又能得到什么好處呢？”說著，他站起身來，走到我的前面，低頭，俯視我，等待我的回話。我一時踟躕了起來，向右挪了一下，也站起身來道：“我給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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